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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房子倒塌声中,但是有谁会在大雨洪水

2019-10-03 10:35

  一、死里逃生
  “轰”地一声巨响,一座砖瓦结构的三层楼应声倒下,随之,浓烟腾腾升起,渐渐弥散开来。伸着长长铁臂,正张牙舞爪的挖机像个怪物,急急忙忙从烟雾中爬了出来。
  就在房子倒塌声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并没有引起周围拆迁人员的在意。
  正在牛圈靠厕所旁的空屋子里给两个孩子喂奶的黑黑和它的女儿灰灰被当场砸死。所幸的是灰灰的妹妹花花被错落的砖头给救了,但它的身子困在了乱砖下,动弹不得。
  漆黑的夜晚,惊恐万分的花花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半夜下起了小雨,花花哆嗦着身子,紧紧偎在妈妈冰凉的身上呻吟,哀叫。姐姐灰灰的小腿压住了它的腰,花花不忍心推开姐姐的腿,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眼泪珠子般滚落出来,滴湿了姐姐的脸蛋。
  两天后的一个早晨,冬日的阳光带给了大地一丝温暖,花花冻僵的身子有了一点回暖。
  从昏睡中醒来,饥饿的花花有些责怪妈妈咋不带姐姐和它提前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它马上又开始后悔自己错怪了妈妈,知道妈妈带着它们无处可去。它又开始恨小主人甜甜,平时那么喜欢它和姐姐,搬家的时候偏偏又不把它们一家子带上,自己一家悄悄离开,它恨甜甜太自私,不义气。
  想着,想着,花花的头一阵眩晕,一夜未睡的花花慢慢地又睡着了。
  梦中,花花梦见它和姐姐同小猪、小猫一起在院坝中晒太阳,追逐,打滚,它和姐姐相互咬对方的尾巴。玩饿了,花花就和姐姐争抢妈妈的奶吃。花花的力气小,被姐姐一脚蹬出老远。
  迷迷糊糊中,花花睁开小眼睛,舔着小嘴巴,馋出的口水直流。
  这时,花花听见一阵隆隆的机器声从头顶开了过来。醒来的花花在琢磨,这下准完了,自己定会被开发商运废砖烂瓦的大卡车碾压成肉饼的。
  果然,一辆铲车的身子有些锈迹斑斑,牙齿却磨得雪亮,张着血盆大口朝花花开了过来。
  不一会儿,一线光亮透射了进来,机灵的花花乘势闪电般逃了出来。只见妈妈和姐姐的遗体夹杂在砖块里装进了卡车,不知运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惊魂未定的花花躲在屋后的草垛下,汪汪地哭了。没有谁来理会它,四周都是一片废墟,到处乌烟瘴气,喧嚣不断。
  “雷总,这片土地全征收了的,是王副县长招商引进来的农业科技项目,投资9个亿打造川东北最大的现代农业园,东边是个中药材基地,西边是个果园,这儿种银花,这儿种黄芪,这边种……这里计划修个一次接待上千人的大型农庄,可以观光,休闲。”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花花听出了是它们银花村村主任牛如贵的声音,很特别,沙哑中带点女人腔。
  只见,牛如贵腆着牛一样的大肚子,满嘴酒气站在花花主人房子的废墟上,给一位肥头大耳,脖子上挂一条粗黄金项链的平头矮胖子,介绍村子里的开发情况。
  对方一声不吭,眼珠子随着牛如贵手指的方向不停地转。
  听到牛如贵那不男不女的腔,花花顿时怒从胸起,真想冲过去抱住他的肥腿撕咬,但它现在没有力气了,几天没吃没喝。其实,它也不敢,牛村长长得像牯牛那么结实,自己太弱小了,咬了的话,牛如贵定会一脚踩死它,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前几天,牛如贵天天跑到主人家里来游说,恩威并施,叫主人早点搬迁,他还说,十有九个和政府作对都没有好下场。
  “你看嘛,邻村的文广村拆迁时,李大汉的婆娘死活不干,把几个执法人员的脸抓烂不说,自己还跳到门前大河里去寻死。派出所两名协警故意将她摁在水中呛个半死后,再从水潭里拖了出来,三下五去二塞进警车,拉到了所里。结果咋样?就不用摆了吧!林家屋里几爷子那么凶,仗势自己家里有钱,几个儿子不露面,指使90多岁的张老太太天天守在房顶上,执法人员谁敢靠近他家的房子,她就在房顶上用砖头砸或用大粪淋。最初几天没有人敢拢场,后来还不是拆下来了。张老太太的儿子卧公路相威胁,被拘留了几天,说他是在阻碍交通。就说谢家坝修滨江大道时,那么几十号刁民上访、闹事,拒绝拆迁。你们也都知道的,拆迁那天,政府派出了公检法司几百号人守在现场,还派了几辆防暴车和救护车,那阵势太吓人了吧,这不,几小时就强拆光了。”
  “啧啧,你不信就试试看。”
  “嗯。”花花家的主人林树根被这些鲜活的例子真给唬住了,一句话不说,就只嗯嗯嗯地答应。
  林树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家的房子是去年才修建好的。他一家子靠务菜卖几个小钱攒起来修的房子。林树根为了节约人工费,自己天天往楼上背砖、背水泥和沙石。有一次,天下着小雨,他不慎从二楼摔了下来,左腿骨折,至今瘸着,落下终身残疾。
  拆房子的头一天,牛如贵又喝得醉醺醺的,偏偏倒倒来到林树根家里,他是专门来通知搬迁的日子。
  那天中午,牛村长可能是喝高了,一小时连跑几趟厕所。有一趟他跑错了地方,走到牛圈门口远远地就架势屙。一泡尿淋在花花的头上,刚从外面回来的妈妈“汪”地一声冲了过去,差点咬上他的命根子。吓得牛如贵“妈呀”大叫一声,逃了出来。尿回去了一半,酒也醒了一半。
  随后,牛如贵拖根木棒把花花的妈妈追出了几里路。他边追边吼:“你个起瘟的,打死你好吃狗肉。”从那天起,花花就忒恨牛如贵。如今,更恨他把妈妈和姐姐给害死了,还害得它无家可归。
  牛如贵当村长是靠他哥哥花钱买来的,这事,全村人都知道。
  他哥哥牛如富十五年前打工去了青岛搞建筑支木,慢慢成了包工头。每年春节回家,都要宴请镇、村领导大吃大喝,还送礼物,给红包。5年前,镇上的干部为了拉拢牛如富的关系,特意将游手好闲的牛如贵推选为村主任。所以,去年,牛如富还捐资10万元硬化村道路。目前,镇上正在想办法叫牛如贵给他哥哥做工作,计划在该村修12层楼的宾馆,作为镇、村两级的形象工程。
  
  二、想有个家
  黄昏,像只大鸟,驮去了银花村一天嘈杂隆隆的机器声。夜色渐浓,浓得村子死一般沉寂。
  心有余悸的花花,趁着夜色从草丛中探出头来,溜溜圆的小眼睛,东瞧瞧西望望。随后,它轻轻地爬过一座又一座废墟,想觅到一点充饥的东西。
  夜很深了,花花还是没有找到一点吃的,它躺在地上,精疲力竭。远山的鸟鸣有些怪异,清脆可怕的叫声,划破了夜空,邻村的几声犬吠,是那么的亲切,替它壮了胆。
  花花望着天空稀疏的星星,又想起了妈妈。
  “呜呜呜”可怜的花花哭了。
  这时,花花爬到一块石包上四处张望,它发现靠村子的河边有一处亮光。于是,它拼尽全力试着爬了过去。
  原来,这里是修安置房的一个工地伙房,到处都是剩饭剩菜。白花花的米饭,好可惜啊,这些不知好歹的人也太糟蹋粮食了。花花一阵暗喜,正当它狼吞虎咽时,一只猫闪着蓝眼睛敌视着花花,“唬”地一声冲了过来。其实猫并没冲过来,只是做了个样子而已,吓得花花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只见那只猫埋着头不停地吃,就像饿了十天半月似的。
  花花在想,那一定是只流浪的野猫,也许和自己同病相怜,被抛弃,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一会儿,花花的小肚子撑得像个滚圆的皮球。花花懒得动了,它舔着舌头,打着饱嗝,随后它头尾相连蜷曲在地上,蜷成毛茸茸一个圆圈,一动不动。大约过了半小时,花花便躲回柴房的木料堆里开始呼呼睡大觉。
  天未亮,柴房的灯亮了。
  一位年近60岁的老奶奶推开柴门,拉亮电灯,开始烧水做饭。老奶奶慈目善眉,额头的皱纹交错,刻满生活的沧桑,那双手粗糙得像把钢锉。但她干活麻利,一会儿功夫就把十多人的早饭做好了。
  花花趁老奶奶转身忙碌之际,偷偷逃出了柴房。它实在不知道往哪儿去,不知不觉来到了附近的河边。
  凌晨的河边,寒风呼呼一阵紧一阵地吹,花花蜷缩着身子,像只毛毛虫伏在酥软的草地上。它无法入睡,河水哗哗地响,时而像哭,时而像笑,时而像呻吟。对岸公路上南来北往的车子风驰电掣,呼啸而过,刺耳的声音像锥子锥它的耳朵,像锤子砸它的头。
  建筑工人们陆陆续续起床,洗漱,吃早饭。天逐渐大亮,待他们都上班后,花花像小偷一样才敢出现,才敢偷偷捡地上的剩饭剩菜吃。
  日子像只跑得快的马儿,一天天飞奔过去。
  这些日,工地成了花花临时的家,有吃有住,它越来越不想离开这里了。
  没有了饥饿,恐惧的阴影也慢慢消去,花花的胆子大起来了。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它常常从梦中惊醒。总是梦见妈妈不要它,梦见被人追杀。醒后,那种莫名的孤独和悲伤像一条毒蛇缠着它的腰,咬住它的腿,不松也不放。
  有一天,花花正偷捡剩饭吃得起劲时,被老奶奶逮个正着。它很温驯,没有尖叫和撕咬。老奶奶见它怪可怜的样子,便把它唤进屋去,给它倒饭,给它肉吃。
  它的温驯很讨人喜欢。工人们天天给它吃新鲜饭,吃肉。不多久,花花便长得油光水滑,它浑身长满黑白相间的斑点毛发,大家便亲昵的叫它花花。它很高兴,他们给自己起得名字,竟和以前一样。但花花觉得,现在的花花和以前的花花不一样。现在,是一个全新的花花。
  从此,它不再害怕,也有了依靠,天天就围绕老奶奶的屁股转。
  春节了,放假的那天,老奶奶买了一堆年货,她把花花装进一个纸箱子里往家里带。一路上爬坡上坎,走了大半天的山路,才回到老奶奶的家。
  出门迎接她们的是一位年近70的老爷爷,很清瘦,个子不高,1.58米左右,他嘴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股股青烟呛得他咳嗽不止。
  “老头子,赶快把纸箱子打开。”
  “装的是啥子,那么着急。”
  “喊你快点就快点嘛,不然就要把花花闷死了。”
  “花花?啥子花花哟?玫瑰花?打碗花?还是牡丹花?”
  老爷爷急急忙忙打开箱子,花花“汪”地一声跳了出来。“哎哟,妈呀,把老子魂都吓落了,啥子花花嘛,分明是他妈条狗!你咋不早说呢!”老爷爷一个趔趄,嘴里不停地抱怨。
  花花听到责骂声,像犯错的孩子,赶紧躲到老奶奶的腿后,夹着尾巴,愣愣的望着老爷爷的怒目。
  花花在想,这大概就是新主人了吧,幸许这儿也就是它的新家了。
  这是一座长三间转一角的木瓦房,木板和柱子带有新色,可以看出房子修建年限不长,顶多3年。房子被核桃树、梨树、杏树、梅树、桃树、柏树、杉树、斑竹林等围得密不透风。房子的右边20米远是两眼猪圈和一眼牛圈,单家独户,有些冷清、寂寞。
  正当花花左顾右盼时,几只母鸡在一只大红冠子公鸡的带领下,咯咯咯冲向院坝,抢啄地上的玉米和谷子。花花从未见过鸡,嘴那么尖,看起来凶巴巴的,它浑身哆嗦了几下。
  花花开始怕它们了,远远地想躲进屋里去,可是门槛太高,它翻不过去,几次都掉了下来,把花花的尿都急了出来。
  老爷爷揪住花花颈项上的皮毛,轻轻将它提起放进了屋里。屋子里的电灯光忽明忽暗,一不小心就会撞头或摔跤。花花紧跟在老爷爷的身后,穿过一间宽敞客厅,来到烤火屋。烤火屋房间小,很暖和。火屋与灶屋就一墙之隔,墙是用蔑条编制的,中间留有一道门,老奶奶正忙着做饭。老爷爷点燃火塘里的柴禾,噼噼啪啪的火苗蹿起来差点燃了火塘上挂满的黑乎乎的腊肉。烟子夹杂油味,呛得老爷爷咳嗽不止。
  花花原本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骤然间发热了,望着吐舌头的火苗,它感到十分新奇。它一会灶屋一会火塘屋,跳来跑去,不知是惊慌还是开心。
  饭后,花花爬在老奶奶的脚旁,看两位老人烤火,听两位老人摆龙门阵。
  “后天娃儿们都要回家过年了,老头子,你看还是泡个黄豆明天好推酸水豆腐。孙娃子都爱吃,大鱼大肉他们早吃腻了。”
  “泡几碗?”
  “多泡点嘛,10碗吧!”
  “嗯。”老爷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回答道。
  “对了,老头子,你今年在家里把菜籽湾那树野梨子和菩萨梁的洋桃子(猕猴桃)都接回来了吗?这两样娃儿们都喜欢哦。”
  “用不着你说,我早准备好了。”
  “现在过个年都不及以前闹热了,亲情也淡了。年一过,年轻人都跑光了,要是老的有个三病两痛还没人照管呢。不是吗,你二哥去年冬天上厕所冻死在猪圈里,几天才发现。你说这像话不像话嘛。”
  “他妈那些狗日的也真不是人,跑出门就不管老的死活了。”老爷爷在火塘石上敲着烟锅骂道。
  “真不是些东西,现在儿子养得再多也等没用,河对面的李老俵养了5坨儿子,到头来80几岁还一个人住在一边,大年初一烧死在火塘里。”老奶奶哀叹不已。“我看,以后农村里的人还要跑光。我们梁上几十户人家就走了一半,不知以后还要搬走好多,况且我们这里至今不通路,又缺水吃,一到冬天,四山五岭到处找水吃,几天洗一次脚,还有几个打光棍儿的,你说不跑光才怪。”
  当晚,花花就睡在火塘屋的一个烂瓷盆里,老奶奶在盆子里特意放了一件旧棉衣,虽旧,但厚实、暖和。

  风陵渡总于拆迁了,全村的人都非常的高兴。村里许多人家,都买了烟花爆竹庆祝,弄得像过年似的。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排到我们村拆迁了。别提那高兴的劲儿,全村的人都乐呵呵的。
  我们村最年长的王爷爷,在鞋壳漏里磕了磕眼袋窝子,背着手边走边破口大骂道“这群王八羔子,住楼房那里有住老房子好!爹娘死了,也没见这群王八羔子这么高兴。”
  村里的人说“这倔老头,不知道那个神经又不对了。”
  没过多久拆迁队就来了,挖掘机,推土机,大卡车,天天轰隆隆的响。气得老头子天天破口大骂。拆迁队原本想住在他家的,他家的院子大,就他和媳妇老两口,也宽敞。许诺给他很多钱,一次比一次多,他每次都用棍子把拆迁队的人打了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东头的房子拆完了,村西头的也拆迁完了。渐渐地,孤零零地就剩下老头子一出大院子没有拆。
  村干部找过他,拆迁队找过他,镇政府找过他,最后县长陪同市长找过他。什么利害都给他讲得很清楚,老爷子回复都一样,就是不拆。
  老爷子说这老房子是他爷爷的爷爷盖的,他爷爷死在这个房子里,他爹也死在这房子里,他娘也死在这房子里,他也要死在这房子里。他放出话来,他不死,休想拆这老房子。
  全村的人都说老爷子傻,那破房子值不了什么钱。下雨天漏雨,夏天闷热冬天寒冷。楼房多好,值好几十万,住着也舒服。全村的人都在劝老爷子把房子拆掉。可是老爷子就是不听,把他们都骂了出来,还说他们对不起老祖宗。
  全村的人都着了急,老爷子房子不拆,他们就住不了新楼房。他们要求政府给老爷子多些补偿,让老爷子的亲戚劝老爷子。用尽所有办法,就是希望老爷子赶紧把房子拆掉。
  到最后,全村的人都在指责老爷子。都在埋怨老爷子,都说老爷子不是。这些流言蜚语还有难听的话,贱贱地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
  那一夜老爷子彻夜未眠,在院子里又是哭又是拜的。全村的人都听到老爷子说,他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他愧对太太爷爷要饭积攒下来的家业,愧对他爹用命从红卫兵换回来的老屋,愧对老奶奶种在院子里的老苹果树。
  全村的人都知道老爷子哭哭啼啼唠叨了半夜,院子里的老枣树让他想起了未成人的哥哥还有已经去世多年的姐姐。想起了他们的好,想起了这一生的点点滴滴。
  到了第二天,全村的人都发现了老爷子冰冷冷地躺在了老床上。老伴怎么哭怎么喊,也没有能叫醒他。
  后来才知道老爷子那晚吃了老鼠药自杀了,穿着干净的粗布的老年褂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子,村里的人渐渐地忘记了。生活也越来越好,环境也越来越漂亮。可是,村里人总觉得,在这里生活总缺少点什么。   

一、一顿吃七个倭瓜的妇女
  不要说什么旱出谣言,涝出水怪,下面说的是一个真实但很奇异的故事。
  有那么一年的夏天,天降大雨,数日连阴不止,直下得天昏地暗,狂洪肆虐。不知道多少房屋被冲毁,不知道多少庄稼被淹没。洪水要是来了,比猛兽还可怕呢!人们渴望太阳,好像沙漠的行人渴望水源,三十多岁的光棍渴望妙龄少女一样。
  上善沟就笼罩在淫淫飞雨之中。那个年月要饭的很多,但是有谁会在大雨洪水中四处走动呢?谁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背着一个大花篓,推开了栅栏门,走进了邻居的院子里。邻居是一对孤寡老人,老爷子姓苦名敖村里人都叫他老苦,老奶奶娘家姓辛,无名,登记户口时都写作苦辛氏,我叫他老奶奶,村里人都叫她苦奶奶。他们膝下无儿无女,大雨天正在屋里炕上闲坐着呢。老奶奶推了一下老爷爷,“老头子,快看,有人来了。”“哪儿呢?”“快看……”说话之间,这个妇女已经走到了屋门口。老奶奶赶紧穿鞋下地,来到外屋开门,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妇女背着一个大花篓弯腰进了屋。“大娘,我想借您的锅用一下,煮几个倭瓜吃。”“先把背篓放下,屋里坐坐吧。”老奶奶边说边仔细打量她。这个妇女个子很高,穿的虽然破旧但是分外干净整洁,像是要饭的,但是不像临近几个村的,更为奇怪的是,她的头发和全身上下根本就不怎么湿。“媳妇,上炕坐,我给你倒碗水喝。”老奶奶进屋热情的照应。“是啊,淋坏了吧?”老爷爷也跟她搭讪。
  “大娘您别忙了;没事,这点雨不算什么。”妇女坐在炕沿边跟他们闲聊着。“你是哪个村的?”老奶奶边倒水边问。“呵呵,我是邻村的。今天出来什么也没要到,就在下善沟要了几个倭瓜,想借你们家的锅熬了吃,我已经很多天没吃饭了。我去了好几家,他们都不给用。”好几天没吃饭背这么一大篓倭瓜在这么大的雨中能健步如飞,真行!况且现在刚过小暑倭瓜还没挂果呢,她从哪里弄的那么多倭瓜呢?“老婆子,你看看咱们家的锅让她用用。”老爷爷边寻思边对老奶奶说。
  老奶奶引着妇女来到外屋,邻居住的是三间草房,东屋住人,中间的屋靠东墙是灶台直通东屋的土炕,西屋摆放杂物。“你看这个锅行吗?行,你就用吧。”“行到是行,就是小了点,你看我篓里一共有七个大倭瓜。”老奶奶仔细一看背篓,那么几个大倭瓜,每个不下20斤。“啥?你要全熬了?……要不,要不西屋有个大锅,你用吗?”老奶奶心想她最多熬上两个,听她说自己的锅小,赌气跟她说。邻居家里有一口生产队吃大锅饭时用的特大号的锅,在西屋闲着呢。那口锅有多大?一般人家里做饭的锅是9印,做的饭足够六七口人吃,西屋的锅是24印,是几十号人用的。“呵呵,大娘,我知道你家有那个特大号的锅,所以才来的!”她疯了,简直疯了,一个人用那么大的锅?老奶奶惊了……
  怎奈屋里地方太小只能到院子里操练,她来到西屋,双手一扣锅沿轻飘飘的将锅提到院子里放稳了,又搬来三块大石头将锅支好。转身回到屋里一手拎着花篓,一手握着邻居的菜刀,来到锅旁。左手抓起一个倭瓜,右手飞起菜刀,唰——唰——唰,倭瓜被削成大小均匀有棱有角的碎块,飞溅在锅里,一眨眼功夫一个倭瓜销完了,又拿起了第二个……转眼之间七个大倭瓜全部削完。那个麻利劲儿非御厨不能及也!
  锅的问题解决了,第二是水,第三是生火做饭用的柴!如果用老奶奶屋里的小锅,有几瓢水也就够了。怎知她偏要用大锅,顿那么多的东西,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恰巧我家与邻居共用一口井,井口不大,用辘轳网上汲水。连日的大雨井水早已积满,站在井边,用水筲就可以提水了。只见这个妇人拿起邻居的两个大水桶,来到井边弯身打满水,一手拎着一桶水,飞到锅旁,把水倒在锅里,往复四桶,这时再看和着水的倭瓜也就少半锅。盖上锅盖,准备生火,这时雨还下的正急。老奶奶让她用屋子里存的干柴,虽然不多,可是正好引火。妇人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这里有现成的柴火。”她借了邻居家的剪子剪了一绺头发,来到锅前,用火镰一擦,在雨中那绺头发竟燃了起来,顺势放在锅底,紧接着脱掉自己的一双破旧但很干净的鞋,放在火苗上,不多时只见熊熊的大火便在锅底燃了起来。
  老两口在屋里看的仔细,都惊呆了!老爷爷多时缓过神来,对老奶奶说:“喂,我看她不是一般的人啊,有来头!你看那半锅倭瓜够咱俩吃一个月的了!”“是啊!我看她也吃不了。再说都是倭瓜一点粮食也没有,咋吃啊。咱们还有点小米,要不给她吧?”“给就给呗——”老奶奶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布口袋,里面有也就二三斤米,这是老两口身体不舒服时才舍得拿出来养身子的口粮,将妇人招呼到屋里,把袋子给了她。“媳妇,拿去煮了吧!”
  和着小米的倭瓜粥很快就做好了!
  妇人仰着头咳嗽几声,雨霎时就停了。“碗筷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赶紧吃去吧。”老奶奶很热情的对妇女说。“呵呵,大娘,那个家具太小了,给我个小盆吧!”老奶奶傻了。她拿起盆子和一把勺子,来到大锅旁。揭开锅盖,先是用手指在里面捏了几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然后盛了一盆粥,不用筷子,也不怕热,左手托住盆,右手抓住勺,张开嘴,直接往里划拉。转眼间,一盆子粥下了肚子,紧接着就是第二盆,第三盆……老两口看着,愣了,都傻傻的张着大嘴,傻在那里。7个大倭瓜,4桶水,3斤小米做成的粥,足足有48盆。妇人吃的是盆光光,锅光光。
  老奶奶走到院子里,关心的说:“媳妇,这回可吃饱了吧?没事吧?”妇女摸摸肚子“饱到没饱,稀里糊涂就那样吧!”老奶奶木了!那么多东西,都吃哪去了呢?
  老奶奶更是怪异,一个妇女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饭量,如此大的力气,怎么一缕头发,一双鞋就可以煮熟这么一大锅粥呢?见她赤着双脚,“我给你找一双旧鞋穿吧,你别嫌弃!”“呵呵,您别为我操心了,你看,我的鞋不是好好的么!”说话间,她弯下身在锅底下一摸,只见一双完好无损的鞋在她的手中。“我这双鞋啊,做一次饭就会比原来更新一点,永远都烧不烂的。”说着她就把鞋穿上了。
  她收拾完家具,虽老太太进了屋里。从口袋里摸出七颗瓜子,“大娘,谢谢您今天借锅给我用,还给了我那么多小米,这几颗倭瓜籽是我刚才做饭时留下的,给您吧!”说着递给了老奶奶。“您把它放在窗台上,留着有用!”老奶奶将信将疑的接过瓜子,一看这七个倭瓜籽花花绿绿的颜色还很好看。老爷爷是个阅历丰富的人,古语云圣灵之人必有超长之处,他赶紧对妇人说:“媳妇啊,一看你就不是一般的人,你看看这天啥时候就能放晴呢?咱们这村守着河边的人家都给冲没了。”“呵呵,大爷,我怎么知道呢?我一个要饭的!”她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笑呵呵的。转眼间到了下午,天空更见乌云密布,雷更鸣,雨更大,院子里、巷子里洪水更加凶猛。如果雨继续不停,用不了明天,全村所有的房屋都会被大水冲走。“大爷大娘,我得走了,记得我走之后,不管下多大的雨,都要把瓜子放到窗台上,而且要‘一’字排开。等天晴了赶紧把它们种上。”不管老两口怎么留她,她都没有留下。
  说罢,这个妇人背着花篓走了。只见她刚到院子中,再看身影全无。回头想想前前后后的经历,老两口好像做梦一般,只有她留下的瓜子是真真切切的。
  老奶奶本想等雨小了或者等天晴了在把瓜子拿出去晒,可是老爷爷说今天就是下在大的雨也得听那个妇女的,把瓜子放到窗台上去。老头心疼老婆,怕雨把她淋坏了,就自己开开门,冲进雨中,来到房檐下窗台旁将瓜子按着“一”字排开。
  说来也怪,瓜子刚刚摆好,雨就渐渐的小了,又没有多时,雨居然停了,再过一会太阳透过了乌云露出了笑脸。人们欢欣雀跃好像期待已久的圣主终于降临到人间了,比大病痊愈的感觉还轻松。上善村的人们往天边看去,一条七彩虹横跨天边。老爷爷,来到窗台一看,那七颗瓜子的颜色,正如七彩虹的颜色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
  后来老爷爷向上善村、下善村以及所有的邻村打听,是不是有一个背着花篓的妇人在雨天讨过饭,谁都说没有见过。之后,那个妇女再也没有出现过。
  
yabo88app下载,  二、金瓜子的传言——祠堂遇“神灵”
  老爷爷那天下午就将这些瓜子种在了地里。那日大雨初晴,老爷爷把妇女吃倭瓜粥的事跟村里人说了,也把七颗倭瓜籽给别人看了。真是一传十十传百啊,很快传到上善村村长耳朵里了。我们的村长名叫贾正京,油头粉面的,满嘴仁义道德,村民都叫他贾粉头,干脆背地里叫他粉头。这一日晚饭刚过,村长酒肉刚罢,正坐在炕上抽着旱烟、喝着茶水呢。“砰砰砰”有人敲村长家的门,“你去看看谁来了!”村长对她的媳妇(她的媳妇娘家姓任,当然就是贾任氏了,别人都叫他贾姨太)说。媳妇看门一看原来是村里的泼皮无赖葛英仁,小名唤作狗子,不管怎么说他的名字里也有“仁”字,所以他们见面别有几分亲切。“嫂子,呵呵,是我!”“哦,死鬼,今天晚上那个老东西在呢!”贾仁氏面露三分笑,羞怯怯的说。“嫂子,今天我来找大哥有事。”说罢他们就进了屋。“小葛啊,来了!”粉头头不抬眼不睁地回了狗子一声。“是啊,大哥!”“坐,坐”贾姨太很热情的招呼。“大哥,我找你是关于老苦家七颗倭瓜籽的事!”“有啥新情况吗?”粉头一下子就睁大眼睛坐了起来。“大哥,听说那七颗倭瓜籽要是种了,秋天能结金倭瓜。”狗子凑上前,神神秘秘的小声说。“哦?听谁说的?”“大哥,我还能骗你吗?你还不知道吗,村里人都传开了,为这事儿,我找过我大爷,他说他算过那天去老苦家的那个妇女是倭瓜神,她见老苦命苦,给了他几颗金倭瓜籽!”顺便插一句,狗子的大爷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半仙,人称孔明葛!“哦,原来这样啊,我寻思寻思。”粉头若有所思。“小葛啊,那你去老苦家把那几颗倭瓜籽要来,嫂子亏待不了你。”贾姨太眼睛也亮了。
  命苦无人问,命达不登门。平时老苦家一年也没有几个人造访,除了狗子会去他们家拿东西,比如给村长家干活,会去老苦家拿铁锨了镐头了。进门会叫一声舅奶奶,然后拿起家具就走。抡起辈分来,他们本是沾亲的。狗子的奶奶是老苦的亲妹妹。谁知这一日,粉头亲自慰问老苦,这是第一次,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两盒点心,走进老苦屋里,将点心放在炕上,“老苦啊,我知道你生活不是很宽裕,你看我这个当村长的对咱们村民关心的不够,让你们老两口受委屈了啊!”村长握住老苦的手,深情的说。“村长,真是,我,我感激你啊!”老苦几乎老泪纵横!苦奶奶一看是“大官”来了,更不知道如何是好,赶紧把碗刷了又刷,洗了又洗,准备倒白开水,哎,真可怜,你看连茶杯都没有。“老苦啊,听说前几天下雨你们家来了一个要饭的妇女,一顿吃了七个倭瓜,还给了你几颗不同颜色的倭瓜籽,有没有这回事啊?”“村长,是啊!就是前天的事,那天下午天就晴了,真是邪!”老苦一本正经的回应着村长。“哦!倭瓜籽呢?上面的大官对这件事很重视,想把倭瓜籽拿去研究研究!”“哎呀,村长,早也不知道,我早把倭瓜籽种了,要不扒拉出来?”“种了?啥时候种的?”“就雨停的那天下午!”村长稍带愤意,可是立刻转怒为喜,“哦,种了就种了,等大官问起,我会回应的!你告诉我种哪儿就行了。”村长心里清楚,倭瓜籽着土膨胀再扒拉出来一风化就完了,我要的是倭瓜,他种我种不都一样吗!实实在在的老苦跟着村长屁颠屁颠的来到屋子后面的菜园子里,“村长,就种在这里了!”老苦指点着篱笆边对村长说。“好的,老苦,我知道了,你千万别对别人说实话啊,上面有指示!”村长把嘴凑到老苦的耳朵边轻声说。村长走了,老两口把两盒点心打开,一看,原来是绿豆糕。这灾害连年的岁月,穷苦人能见上这好东西,真是不容易。老奶奶拿起一块递给老爷爷。老苦放嘴里一咬,嘎嘣,门前牙锛掉三。老两口虽然年岁大了、生活清苦,也许是命苦人天照顾吧,他们牙口还都好,什么大扁杏核啦,野榛子啦,放在嘴里咔咔的,跟咬黄瓜一样脆!这就叫吃糠咽菜有益健康,受苦受罪也别有一番风味!谁想却载在了粉头送来的绿豆糕手里。哎,只有粉头心里清楚,那两盒绿豆糕是陈在柜子里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董”了。如果体积小点放在枪膛里,可以当子弹用了!想一想,老爷子的牙口再好能吃的住吗?
  粉头自以为心满意足、兴奋百倍的往回走,一遍走嘴里一遍哼哼小曲,“都说我盖世无双,都祝我福寿安康,嘻嘻,我今日名利收双……”看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怎么不唱:“今日你丧心病狂,他日你准保遭殃!”呢?不多时,回到了家里,“妇人啊,快,沏茶,棒爷回来了!”他刚进大门,就大声招呼他的媳妇。每每得意之时,在他的媳妇面前总是以“棒爷”自居,为什么呢?因为他认为他是全村所有男人的榜样,又是全村的老大——爷(土霸王谁敢惹啊?),所以自诩“棒爷”!他把去老苦家的经过跟他媳妇略带夸张的说了,贾姨太自然不胜欢喜。“瞧好吧,秋天咱们等着收金倭瓜吧!”他搂着她窃窃欣喜的说。“你得想办法把老苦家的园子看管好,别让人家把瓜偷了!”贾姨太叮嘱道。“对,对,还是俺媳妇想的周全!明天我叫人把老苦家的园子用铁栅栏围起来,再弄两条大狼狗昼夜把守,保证万无一失!”粉头胸有成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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