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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容说,搞到计划内价格的煤这就是蒲小元跟

2019-10-14 07:41

亚博体育app官方下载 ,蒲小元跟王天容的正式合作是从她帮王天容解决困难入手的。学文科的蒲小元认为,不管是以“BOT”方式建设的发电厂,还是通过国外贷款建设的妈湾电厂,这些大型的发电厂都在临港市的土地上,发出的电力都直接供应临港市的电网。同样,它们也都大量消耗临港市场上的煤炭。但当时煤炭属于紧俏商品,不是说搞到就能搞到的。这时候,蒲小元利用她在大同的关系,帮能源集团从大同搞到了煤炭。而帮能源集团搞到煤炭就是帮王天容解决困难。王天容非常想感谢蒲小元,或者说能源集团想感谢蒲小元。“这就见外了,”蒲小元说,“当初您可亲口说过,说我虽然下海了,但还是能源集团的人,说随时欢迎我回来,还说您永远都是我的大姐。怎么,说假话呀?”“不是假话,”王天容说,“还是这句话,能源集团是你的娘家,我就是你大姐,还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蒲小元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顺便做点事情,相当于女儿给娘家人做点事情,妹妹给姐姐出点力,还要谢谢?”王天容笑了,笑得非常开心。“行,不说谢谢。”王天容笑着说,“那么我帮你把这次的差旅费报掉,另外还有就是招待费。”蒲小元没有说话。王天容假装生气地说:“反正也是公家的钱,你要是不要,我也不会领你的情。”蒲小元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眼睛转了一下,仿佛有点动心。这时候,王天容把声音压低说:“你给我们的价格比市场价低,我不能让你吃亏。这样,你去友谊城买几件称心的东西,发票拿来我帮你一起报销。听话,要不然姐姐不高兴。”既然王天容都这样说了,如果蒲小元还不照办,那么就有点过分了。蒲小元觉得,即使是做好事,也不能过分,如果过分,对方就不舒服、不自在了。于是,蒲小元就真的跑到友谊城买了一件好东西,买完之后,就真的把发票和往返大同的车票、餐票交给王天容在能源集团报销了。王天容在给蒲小元的报销单签字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友谊城的那张发票是鹿皮大衣,这件鹿皮大衣的价值超过了车票、餐票和所有其他单据合起来的总价值。王天容一边签字一边想,现在的年轻人到底跟我们这一代不一样,叫她去买,她就买个这么贵重的东西。也好,这样我就不欠她的了。这就是王天容的性格,不愿意欠别人的。王天容担任临港市能源集团一把手的这几年,她经常麻烦过去在社科院的一些老同事,但是每次麻烦之后,她都及时把人情补上。只有把人情补上了,不欠人家的了,她才安心。事实上,凭王天容当初在社科院的地位和人际关系,就是不给任何好处,别人也会帮忙。但是一次两次可以,第三次还帮忙吗?并且王天容相信,即便是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老学者,对待无偿的帮忙和有偿的咨询,其认真的程度和负责的态度也还是有区别的。而专家们的负责态度和认真程度相差哪怕是一点点,对于自己,就相差很大。王天容认为,对于企业的发展来说,关键靠决策。正确的决策是第一重要的,一切成功首先是决策的成功。如果决策失误,那么下面操作得再好,也只能是把损失降到最小;而如果决策正确,只要操作不出大的差错,就肯定成功。所以,王天容宁可在决策的时候多咨询、多请教,即便花一点咨询费,她认为也是值得的。现在在蒲小元的问题上,王天容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蒲小元报销的数目稍微多了一点,但假如下次电厂的煤炭供应再发生紧张,蒲小元肯定就会热情主动地帮忙,而能源集团对煤炭的需求是长期的,很难说哪天就不发生煤炭供应不上的问题。所以,王天容宁可让蒲小元多报销点费用,占点小便宜,也要为将来能源集团在可能的情况下多留一条路子。这么想着,王天容就非常愉快地在蒲小元的报销单上签了字。周末,蒲小元来看望王天容。说实话,王天容很高兴蒲小元来看她。丈夫和孩子都在北京,平常上班忙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感觉,而一到周末,王天容就想儿子。于是,就给北京打电话,但是儿子也大了,跟她好像也没有多少话讲。所以,一到周末,王天容就多少感到有点寂寞。王天容的这个情况外人不知道。因为在外面,王天容把自己装扮成了撒切尔夫人,或者不是装扮的,她本来就像撒切尔夫人,一副没心没肺铁石心肠的女强人的样子,谁也不知道她还会寂寞。外人不知道,蒲小元知道,所以,蒲小元周末就经常来看望王天容。有时候拉她去购物,有时候拉她去跳舞,还有时候就纯粹两人聊天。总之,王天容是欢迎蒲小元周末来“打扰”她的。这次蒲小元带来了一件礼物,一件非常昂贵的意大利产鹿皮大衣,一看就是友谊城买的正宗货。鲜亮而不反光,柔软而不失款形,暖和而透气,富贵而不张扬。一个字:好。说实话,这样的东西王天容是舍不得买的,也买不起。但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特别是女人,对好看的衣服天生有一种追求和向往,所以,王天容立刻就喜欢上了。喜欢,但并不代表想占为己有,无功不受禄。蒲小元说:“我觉得这件衣服非常适合您穿,所以就给您买了。”蒲小元说了一句天大的实话,好衣服当然适合人穿,不但适合王天容穿,而且适合任何女人穿。“不要不要,”王天容说,“太贵重了。不适合我穿。”“就因为贵重才适合您。”蒲小元说,“您为公司的事情经常上北京,还要出国,当然应该穿两件好衣服。”“那好,多少钱,我给钱。”“给钱您自己不能买呀,干吗要我送给您?”“不给钱我不能要。”王天容坚持说。“那我已经买了怎么办?”蒲小元说。“你自己留着穿。”王天容仍然坚持。“我能穿得了吗?”蒲小元说着,还往身上比划了一下。确实是穿不了。蒲小元是按照王天容的身材买的,她自己当然穿不了。“那你退掉。”王天容还是不让步。“退不了。”“不可能的!”王天容说,“友谊城的商品是可以退的。”“没有发票也能退?”蒲小元问。“没有发票?”“没有发票。”“发票呢?”“报销了。”王天容突然反应过来,这件鹿皮大衣就是蒲小元前两天作为费用报销的那件大衣,当时她还觉得蒲小元是占了小便宜,现在看来错怪她了。“那我就更不能要了。”王天容说着,还有点生气。“为什么?”蒲小元问。“你说为什么?”王天容反问。蒲小元停顿了一下,说:“您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报销这件衣服?”“那倒不是,”王天容说,“你为集团做了事,还替集团省了钱,应该报销。”“既然如此,”蒲小元说,“那么这件衣服是不是我的?”“当然是你的。”王天容说。“那么您为什么说‘更不能要’?”蒲小元问。王天容不说话了,两眼看着鹿皮大衣发愣。“你是不是觉得这衣服实际上是用公家钱买的?”蒲小元又问。王天容还是没有说话,她也不敢肯定这算不算是公家钱买的了。“是公家的钱,”蒲小元说,“但公家已经奖励给我了,就是我的钱了。就跟公家的钱发工资发奖金到我们手中一样。发到我们手上了,还能说是公家的吗?再说,即便是公家的钱,又怎么了?您穿衣服为什么呀?要不是为公司,您是那种讲究穿好衣服的人吗?”王天容的眼睛活了一些,仿佛已经认同蒲小元的话。蒲小元接着说:“同样是国有企业,石化集团那边每年员工都有礼服费,老总就更不用说了,每次出国都是公家掏钱一身新,凭什么您就不能有礼服费?”“那不一样。”王天容说。“怎么不一样?”蒲小元问,“他们不是国有企业呀?他们不属于投资管理公司领导呀?他们效益比我们好呀?他们贡献比我们大呀?”王天容不说话了。既然不说话了,那么就只能收下了。搞到计划内价格的煤这就是蒲小元跟王天容正式合作的开始。在这次“合作”中,蒲小元是一分钱好处没有得,而且还倒贴了钱。倒贴的不仅是一件意大利鹿皮大衣,比这多。可以说,第一次合作蒲小元完全是做了一次赔本买卖。为解能源集团燃眉之急,事实上,这第一批煤是蒲小元自己花高价从市场上购买的,然后再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能源集团。当然,她也不是傻瓜,她这样做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就是取得王天容的信任和好感,正式建立与能源集团的业务关系,着眼长期发展。应该说,蒲小元这样做其实是很有头脑的。因为当时中国社会生产资料的供应是“双轨制”。所谓“双轨制”,就是同样一件商品,有两种价格,一种叫计划内价格,一种叫计划外价格。计划内价格比计划外价格便宜很多,因此,谁能搞到计划内的商品,谁就等于白捡到了人民币。“双轨制”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如果有人能利用特权特批到计划内物资,比如钢铁或煤炭,那么他马上就发财,马上就成为老板。事实上,当时确实就有一些人能够特批到计划内指标,所以就真的发财了,真的成了老板。这些人当然不是一般的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当时的一批有实权的高干的子女。蒲小元出生在大同,生长在大同,但是她父母或父母的父母都不是高干,所以她没有办法特批到计划内煤炭指标,但是她又决意要跟能源集团建立商业关系,所以她第一批供应给能源集团的煤炭只好按计划外的价格购买,然后用略低的价格再卖给能源集团。不过,这样的赔本买卖只能在特定的时期特殊的情况下偶尔做一次。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虽然赔了一点钱,但是她终于跟能源集团正式建立了业务关系,并且取得了王天容的信任与好感。现在她要施展她的第二步计划,就是设法搞到计划内指标。蒲小元虽然不是高干子女,也不是高干子孙,但是她是大同本地人,既然是大同本地人,那么她就能摸到路。当时流行一句话,叫做“鱼有鱼路虾有虾路”。“鱼路”是大路,就是直接从中央拿到计划内指标,这对于蒲小元来说比较难办,或者说是根本走不通。“鱼路”走不通还有“虾路”,“虾路”就是各产煤地自己都有“自留地”,是为支持地方经济服务的。在完成国家计划指标之外,多生产出来的煤就是“自留地”,归地方上支配。并且上行下效,地方上也在“自留地”上搞起“小双轨制”。蒲小元现在就打“小双轨制”的主意,因为打“小双轨制”的主意属于“虾路”,相对容易一些。事实上,上次回来她已经打探出“虾路”来了。这个“虾路”就是她以前的中学老师李必恒。李必恒严格地说是大同本地的高干子弟,或者说是“小高干子弟”。“小高干子弟”李必恒曾经在矿务局子弟中学当过一段时间的语文老师,虽然没有直接教过蒲小元的课,但是蒲小元毕竟是文科班学生,而且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几个考上大学的文科班学生,加上蒲小元自信自己出类拔萃地漂亮,估计这位李老师可能还会记得她。蒲小元估计得没错,李必恒果然记得她。李必恒由于是高干子弟,所以早就不当老师了,已经调到矿务局总调度处。仿佛语文老师这类的工作只能是平民百姓的子女做的,如果是高干子女做,哪怕是“小高干子弟”,当教师也就等于是受委屈了。受一段时间的委屈没关系,不能长期受委屈。所以,李必恒在蒲小元上大学的时候就从矿子弟中学调到了总调度室。实践证明,李必恒的调动是正确的,因为当他爸爸从矿务局副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的时候,他就被提拔为副处长。矿上曾经有人传说这是一种交换,但这种传说肯定不是真实的,至少不全面,因为李必恒后来又当处长了,而李必恒当处长的时候,他爸爸已经退居二线好几年了,拿什么交换?所以,关键还是靠自己,而不是靠交换。李必恒就是主要靠自己的努力当上矿务局总调度处处长的。蒲小元去找李必恒的时候,没有说找“李处长”,而是说找“李必恒”。蒲小元一说是找“李必恒”,守大门的马上就变得热情了,不仅直接把蒲小元带进去,而且到了里面马上就通报。其实蒲小元是说漏嘴了,如果不是说漏嘴,那么至少会叫“李老师”,而不会叫“李必恒”,因为“李必恒”是她们女同学背后的称呼,当面还是喊“李老师”的。背后称“李必恒”的原因是李必恒其实比他教的学生大不了多少,并且长得眉清目秀,像个书生。蒲小元她们喜欢对比她们大不了多少的眉清目秀的男老师直呼其名。蒲小元再次见到李必恒的时候,李必恒已经一点没有书生的味道,反倒像个杀猪的,整个人发胖了,脸盘变得贼大,胡子没刮,脸上酒气没退,像是刽子手上刑场之前抢着喝了一碗酒,或者像电影上的大刀会。蒲小元不敢认。“蒲小元,怎么是你呀!”“刽子手”叫起来。李必恒这样一叫,蒲小元就确信此人正是李必恒,而且果然还认识她,于是,就莫名其妙地有点激动,一激动,差点又漏嘴。“您好,李必……李老师。”“哈哈哈哈……”李必恒一阵大笑,问,“刚才你是不是说找‘李必恒’的?”蒲小元红着脸点点头,算是说“是”。李必恒自然又是大笑一阵。笑得非常爽朗,像领袖。蒲小元发现,李必恒不但形象变了,连说话的声音和笑声都变了。蒲小元记得,李必恒当年说话轻声细语,好像没有什么底气,而且笑不露齿,好像根本就不会这么大笑。李必恒笑足了之后,或者说是爽朗够了之后,说:“幸亏你找‘李必恒’。”“为什么?”蒲小元问。“如果你要是找‘李处长’或‘李老师’,那么肯定被挡驾了。”“是吗?”“没办法,凡是找‘李处长’或‘李老师’的,准是要煤的。我手里哪有煤呀!”“是吗?”蒲小元问,“那么我这次也是白跑了?”“怎么,你也成了倒煤的?”蒲小元一听,怎么这么别扭,真想回敬一句“你才倒霉呢”,但还是忍住了。“你不要见怪,”李必恒说,“这里都这么说,就是倒腾煤炭的意思。”“我不倒腾煤炭,我是政府采购。”蒲小元说着,呈上名片,自然还是“临港市人民政府能源管理办公室”那张名片。李必恒接过名片,认真看了看,说:“好,政府采购好,政府采购你直接拿着煤炭部的批文到销售处就行了,用不着找我。”“去过了,”蒲小元说,“刚刚去过。但是听说老师在这里当大处长,顺便来看一眼。怎么,当上大处长了连看一眼都不行?”蒲小元到底是从临港市回来的。在临港市的时候,大人物见得不少,现在回到内地,对付处长一级的官员还行。再说处长也不是什么大官,蒲小元要是不下海,在秘书的位置上熬几年,下来至少也是办公室副主任,跟处长也就差不多了。所以,蒲小元并没有把个“处长”看得多了不起,要不是为了“倒煤”,还难得理睬他。“厉害。”李必恒说,“到底是特区来的。好,中午我请你吃饭。”中午吃饭的时候,蒲小元温柔了许多。其实蒲小元只要想温柔,还是很会温柔的。“您变了很多。”蒲小元说。“是,变老了,变粗野了。”“那倒不是,”蒲小元说,“其实您现在这样子倒更像个男子汉。”“你基本上没变。”“一点没变?”蒲小元歪着脑袋问。李必恒向后仰了一仰,仿佛是调整眼睛的焦距,调整好了之后,说:“变了,长大了,变洋气了,变富贵了。”“老了。”蒲小元说,“难得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怎么会不认识你,”李必恒说,“谁都不记得也会记得你呀。”“是吗?”蒲小元说。说着,脸红了,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好意思。大约是没想到李必恒这么快就能把话往那上面引。这时候见李必恒竟然面不改色,暗想,真是士别三日呀。“怎么不是,”李必恒说,“那年搞诗歌朗诵,你获得了第二名,后来整个年级文科就你一个人考到了北京,我这个语文老师难道还能忘了你?”蒲小元记起来了,高二那年学校是搞过一次诗歌朗诵会,她是得了第二名,而且那次诗歌朗诵会就是李必恒组织的。想起来之后,多少有点失望,因为她本来以为李必恒会说是因为她漂亮才特别记得她呢。“当然,”李必恒说,“还有,还有就是你漂亮,差不多是校花了,谁能不记得?”这下蒲小元的脸更红了,仿佛是自己心里想的秘密一下子被人家看透了。“你们当老师的也知道‘校花’?”蒲小元问。“老师不是人啊?”李必恒反问。“但那时候你给我的印象是非常老实的呀。”“我现在不老实吗?”“你现在老实吗?”蒲小元这时候给了李必恒一个媚眼。借着媚眼的提醒,李必恒提议:“喝点酒?”“好啊。”蒲小元说。蒲小元知道,光凭师生关系是不会搞到计划内指标的,哪怕是“小计划内”的指标。要想搞到计划内指标,还必须加上其他东西,比如加上钱,但李必恒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不缺钱,小钱肯定打不动他,给大钱就意义不大了,两头一折扣,还有赚吗?所以,蒲小元决定加上其他东西。蒲小元觉得即使加上其他东西,只要能搞到计划内价格的煤炭,也不吃亏。蒲小元已经彻底想开了,女人既然想开了,那么事情就好办了。漂亮的女人只要彻底想开了,那么事情就彻底好办了。

第二天上午在飞机上蒲小元跟郑小彤商量,共同跟王天容开一个玩笑。为了能使玩笑开得逼真,当下午他们到了临港市之后,并没有立刻去见王天容。蒲小元只给王天容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已经从北京回来了,并且还给她带了东西,是她儿子郑小彤托她带的东西。王天容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儿子还能给她带东西,事实上儿子也从来没有给她带过任何东西。不但儿子没有给她带过任何东西,丈夫郑品浩好像也从来没有给她带过任何东西,或者说,从来就没有人从北京给她带过什么东西。“什么东西?”王天容吃惊地问。“保密,”蒲小元说,“晚上您就知道了。晚上您没有什么应酬吧?”王天容想了一想说没有。“要不然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王天容建议。蒲小元看看身旁的郑小彤,并且跟他做了一个鬼脸,说:“好啊。但是不要出去吃吧,去您家吃。我还没有尝过您的手艺呢。”“这……”王天容有点犹豫,或者说还没有想好。“哎,”蒲小元说,“这次我在北京可是给小彤下厨房的呀,所以您也应该还我一次。”“行行行,”王天容说,“我下厨房,但是做得不好你不要怪我。你喜欢吃什么?”蒲小元又看看郑小彤,两人再次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说:“您就按小彤的标准做吧,他喜欢吃什么,您就做什么。”说完,生怕言多语失,赶紧说晚上见,把电话挂了。挂完电话,一看表,才三点多。“走!”蒲小元心满意足地说。“去哪儿?”郑小彤问。那意思是说总不能这么早就去家门口等妈妈吧。“你跟着我就行了。”蒲小元这样说话,就不仅把自己当作了姐姐,而且也把自己当作了老板,已经开始初步显示老板的霸气了。蒲小元把郑小彤带到友谊城,自己找一个高脚凳子坐下,对郑小彤说:“你自己看,看上什么买什么。”既然郑小彤现在已经跟自己来临港,或者说郑小彤现在已经是她能达公司的副总了,那么蒲小元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按市场价向能源集团供应煤炭。只有按市场价格,她才能获得高额利润。如果不是为了以市场价格向能源集团供应煤炭,她在王天容身上花这么大的精力做什么?按说以市场价格向能源集团供应煤炭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恰恰相反,市场价格才是合理的价格。当然,既然是按市场价格,那么能源集团就既可以买蒲小元的煤,也可以买外面随便哪个张老板李老板的煤。按道理,凭蒲小元在能源集团工作这么多年的面子,加上她跟王天容的特殊关系,争取个“同等优先”还是可能的。但事实情况是,即便是按市场价格,张老板李老板其实还是私下塞给经办人好处的,而且塞的好处并不少。所以,对于能源集团来说,以市场价格买蒲小元的煤炭是“同等优先”了,但是对具体的经办人来说,其实是不“同等”的。从具体经办人的角度考虑,既然同样是按照市场价格,那么当然就更倾向于买张老板李老板的,而不买她蒲小元的。所以,如果蒲小元的价钱跟张老板李老板一样,那么一次两次没问题,次数多了,经办人肯定会找茬子挑毛病不要蒲小元的煤。这里面的猫腻,王天容可能不知道,但是蒲小元知道,而且知道得非常清楚。那么,蒲小元是不是也可以跟张老板李老板一样,给具体经办人塞好处呢?不行,因为具体经办人原先是蒲小元的同事,又知道她跟王天容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敢接受蒲小元的好处。这样一来,就逼着蒲小元在前两次的交易中以较低的价格供货。但是,现在不用了,现在王天容的儿子郑小彤是能达公司的副总了,看哪个经办人敢挑郑公子的毛病,敢找郑公子的茬儿。蒲小元本来已经想好了这一批煤就按市场价格给能源集团,但是刚才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继续以低于市场的价格给能源集团。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还是从考虑王天容的感受这个角度出发的。凭蒲小元对王天容的了解,王天容见到儿子郑小彤被蒲小元带到临港市来肯定会非常高兴,但是在高兴之后,对儿子到能达贸易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这个事情肯定会有顾虑,这时候,如果蒲小元马上就提高煤炭价格,非常容易让王天容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只要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那么王天容就可能非常警觉,警觉到坚决要求郑小彤离开能达公司,否则就不跟她蒲小元做生意。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僵局,蒲小元审时度势,决定暂时不调整价格,仍然以比市场价略微低一点的价格供货。既然如此,那么她就等于还是在帮能源集团的忙,就还要在能源集团报销一定的费用,这个“费用”现在就花在郑小彤的身上,也算是物有所值吧。晚上王天容开门的时候,蒲小元一看就笑了,因为王天容身上围了一个大围裙,而且一围上这个大围裙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变得不像王天容了。蒲小元还是第一次见王天容穿大围裙的样子,于是忍不住笑了。“不要笑了,”王天容说,“快进来吧,进来帮我做鱼,我做鱼老是粘锅,黑糊糊的,不好看,也不好吃。”“等一下,”蒲小元说,“你还没有看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呢。”“进来再看。”王天容说。“好,进来吧。”蒲小元说。蒲小元的这个“好”是对王天容说的,而“进来吧”显然是对外面的人说的,因为蒲小元说“进来吧”的时候还特意回过头,对后面的人说。王天容没有想到蒲小元的后面还有人,更没有想到蒲小元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把外人往她家里带,直到郑小彤兴奋地冲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外人”正是她的儿子!那一刻,蒲小元几乎看见王天容眼角的泪花,尽管王天容没有让泪花真的流出来。

蒲小元估计得没有错,王天容对郑小彤去蒲小元的能达贸易公司上班确实不是很高兴,刚开始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后来找到一个机会,还是说了。王天容这样一说,蒲小元马上就肃然起敬,觉得王天容不愧是当领导的,不愧是君子。如果不是真君子,即便心里面不高兴,也决不会直接对蒲小元说,而是背后做儿子郑小彤的工作。王天容没有背后做儿子的工作,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对蒲小元说,说明她确实是真君子。但是佩服归佩服,原则归原则。蒲小元绝对不会因为对王天容肃然起敬而放弃自己精心设计并且已经开始实施的计划。“我当时就是想把他带来,”蒲小元说,“没有想得太多。看到您在北京的那个家已经不像家了,小彤在北京过的日子更不像是日子。我当时就是想,您这么成功的女人,虽然不能说日子一定要过得比一般人好,但是也不能过得比一般人差呀。而事实情况是,不但您自己过得比一般人差,而且小彤也跟着受罪,何苦呢?所以,没有跟您商量,我就自作主张地把他带来了。我还以为您高兴呢,想给您一个意外的惊喜。”“谢谢,谢谢!”王天容说,“这个我知道,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我也真心感谢你。但是,你不觉得小彤在你公司当副总不合适吗?”“怎么不合适?”蒲小元说,“您知道,我这公司刚成立,正好需要人,请谁不是请?是不是您觉得我是私营企业,庙小了,委屈小彤了?”“那倒不是。”王天容说。“那是为什么?”蒲小元问。王天容没有立即回答为什么,而是想了想,或者说是思考了一下才说:“你以前一直给我做秘书,现在自己下海开公司了,又跟能源集团做业务,如果小彤不在你公司里面,这也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小彤在你公司做事,人家不会说闲话吗?”经过考虑的话说出来就是不一样,比如王天容现在说的这番话,既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又丝毫没有伤害蒲小元,可见说话水平不一般。“身正不怕影子斜。”蒲小元说,“其实,就是小彤不在我公司做事,别人还是要说闲话的,而且说不定闲话更多。”“喔,是吗?”王天容显然不信。“当然是,”蒲小元说,“有些事情您可能不知道,其实也只有您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如果我不供应能源集团的煤,其他人供应,尽管其他人供应的煤炭比我价钱贵,但是有些人还是喜欢其他人供应,不喜欢我供应。”“为什么?”“因为其他人给回扣,我不给回扣。”“有这事?”“有这事!”蒲小元说,说得非常肯定,还嫌分量不够,又补充道,“其实,现在只要花钱的地方就有回扣。”“真的?”“当然真的。”蒲小元说,“要不然怎么花起公家的钱大家那么起劲?就是因为有回扣。花钱是公家的,回扣是自己的,所以大家起劲。”王天容不说话了。其实蒲小元说的情况她也不是一点不知道,这些年随着能源集团的发展,每次遇上投资项目,比如购买设备和基建工程等等,总有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想给她回扣,但是王天容每次都坚持招标,至于招标背后,是不是还有人给回扣,给了多少,给了什么人,她就不清楚了。但是有一条,她自己没要,既然她自己没有要,所以她就不知道这里面的具体情况了。不过她相信,多少会有。“其实,小彤在我公司反而闲话少一点。”蒲小元说。王天容仍然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注视着蒲小元。蒲小元知道,王天容这是在等待她的进一步解释。“由于我不给回扣,或者说我就是给他们回扣他们也不敢拿,所以,不论我以什么价格给集团供应煤炭,有些人都会有意见,都要说闲话。而且您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以某种方式表达出来,最后的结果就是把我排挤出去,让其他能给回扣、他们也敢接受回扣的人进来。说实话,我请小彤来公司担任副总也是有自己目的的,这个目的就是获得平等的机会。只要小彤在能达贸易公司,那些人就是心里有闲话,也不敢说出来,或者说,不会把我排挤出去。但是,大姐,我能向您保证两条:第一,我的煤炭绝对质量可靠价格合理,我不需要您的任何特殊关照,只要您给我‘同等优先’的机会;第二,我绝对不会亏待小彤,我等于是把给那些王八蛋的回扣省下来给小彤,给小彤我心里平衡一些。我要给小彤股份,本来准备给他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后来计算了一下,只能给百分之三十,因为大同那边我还要打点。”王天容不说话了。王天容这次的不说话是一种沉默,“默认”的“默”。有了王天容的默许,蒲小元的胆子大了一点。在紧接着后面的一次交易中,蒲小元没有按更低的价格给能源集团,而是按照市场价格供货,并且在办理结算的时候,她自己不出面,而是让郑小彤出面。正因为是郑小彤出的面,所以结算非常顺利,比她自己去还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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