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博体育app官方下载-yabo88app下载

享受到最细致的服务以及最好玩的游戏,yabo88app下载拥有超海量玩家的中福在线连环夺宝,亚博体育app官方下载为亚洲玩家们带来了精彩的业余生活,因为这里面的都有着专业的数据与赔率。

您的位置:亚博体育app官方下载 > 亚博体育app > 莫兰想如果自己也跟乔纳一样,他也许不知道韩

莫兰想如果自己也跟乔纳一样,他也许不知道韩

2019-11-02 23:23

莫兰向来不喜欢整理东西,而且这几天总是忙忙碌碌的,既要去纠缠林琪坠楼案的嫌疑人和关系人,又要赶着写美食杂志的专栏(编辑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拖),所以林琪的箱子自从被她搬回来后,就一直堆在客厅的角落里,她至今都没仔细查看过。 这天跟高竞分手后,她决定利用晚上的时间好好将箱子里的东西整理一番,可回家后却发现已经有人抢了先。她看见警察局的高级档案员乔纳穿着深绿色长褂,戴着手套,套着鞋套,开着空调,正坐地板上,将林琪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你终于出马了!”莫兰欣喜地说,她想,有身为档案员的乔纳出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些东西很快就能被整理好。 “还不是因为这头懒猪!”乔纳用她沙哑的嗓门朝莫兰咆哮。 莫兰不理会乔纳的粗鲁,她踢掉鞋子,径直走进屋,把自己和手提包一起扔在软绵绵的布艺沙发上。 “今天真是快累死我了。”她一边叹息着,一边肆无忌惮地张开四肢伸了一个夸张的懒腰。 “你在忙什么?整天都不在。”乔纳问道。 “我刚刚跟高竞一起吃了晚饭,听他说了一大通。”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好像已经找到了凶手。” 高竞的话还萦绕在莫兰的耳边,他的意思很明确,带有林琪指纹的口红是在王俊家里找到的,这说明王俊的嫌疑非常大,至于有人证实案发当晚他在酒吧一直玩到凌晨3点才回去,这个证明根本就不可靠,因为那个证人是王俊的朋友。而且凌晨3点的时候,林琪的尸体早已被运走,连看热闹的人也都走散了,自然不可能有人看到他进出大楼,更何况门口的那个监视器恰好坏了。 但是,难道真的是他吗?风衣根本不在他那里。 “口红是不是?我已经知道了,检验科的小王告诉我的。”乔纳头也不抬地回答,顺手将林琪的相册扔到一边。 “可是那个人有不在场证明。” “也可能是伪造的。” “会吗?” “要不就不是他。”乔纳无所谓地说。 [=bws][=bwd(]10意外的发现[yabo88app下载,=]是啊,要不就不是他,但不是他,又会是谁呢?另外两个人那里既没有口红也没有风衣,而且搞不好另外两个人也有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 真是个难缠的案子!莫兰不禁叹了一口气。现在她倒真希望高竞能立刻打电话告诉她,王俊的证人的确是在做伪证,那样她就不必再费这脑筋了。但是她知道这是在痴心妄想,她太了解高竞了,就算那个人真的承认自己是在做伪证,高竞也不会马上告诉她,按照他的个性,他会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才会得意扬扬地拿出来向她炫耀,趁此机会也好用他的高明来衬托她的弱智,这就是高竞,领地观念高于一切的野兽派刑警。指望他?还是算了吧! 一阵疲倦向莫兰袭来,她打着哈欠扑通一声坐到乔纳旁边的地板上。 “亲爱的,做到什么程度了?”她问乔纳。 “亲爱的,我刚回来。” 莫兰抬头看了看钟,晚上9点半,乔纳的确很可能才回家不久。这样的话,看来一切还得靠她自己,毕竟这不是警察局的档案,乔纳根本不清楚从哪里开始,应该找什么,哪些东西应该归在一起,如果全部交给乔纳的话,有用的东西可能都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望着眼前装得满满的三个箱子,莫兰有种不祥的预感,看来今晚又得熬夜了。 她决定从那个绿色纸板箱开始,因为它最大,东西也装得最满。她想看看林琪究竟在里面装了些什么宝贝,便把箱子内的物品一股脑儿统统倒在地上,地板上立刻堆起了一座小山。 “喂!喂!喂!你是整理东西,还是倒垃圾?”乔纳立刻提出了抗议。 “我只是想干得更快一点儿。”莫兰一边回答乔纳,一边清点箱子里的东西。 洋娃娃、内衣、亚麻裙、随身听…… 等等,怎么有点眼熟?莫兰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立刻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乔纳带回来的那个装有三年前旧案的文件袋,她从里面找到那张六月大楼的被盗清单。 没错,就是这些东西,洋娃娃、内衣、亚麻裙、随身听…… 接着莫兰不顾乔纳的反对,把另外两个箱子里的东西也统统倒在了地上,瞬间,她们两个就像置身在垃圾场里。 “我的天,你究竟想干什么?!”乔纳气得大叫。 “安静点!我马上就告诉你,我要干什么!”莫兰也大叫了一声。 乔纳不说话了,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莫兰很快发现,其实三个箱子中的物品早就被整理过了,它们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林琪的私人物品,另一类应该就是赃物。很多警方清单中的被盗物资都出现在这三个箱子中,小鸭公仔以及索尼随身听给莫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除了这些以外,那里面还有各式各样的裙子和鞋子,如果全部陈列出来的话,足可以开一家像样的少女服饰店。 而在林琪的私人物品中,除了那本旧相册,一本封面印有小猫面孔的可撕型便笺簿和一个漂亮的镀银相架引起了她的注意。 便笺簿显然是小孩子用的那种,每页的左下角都印了一个可爱的蓝色卡通猫脸。里面大部分便笺都已被撕掉,只有最上面的那张有字,上面的语句令人费解: “恭祝平安归来!晚上见!我会给你带礼物!是你一直想要的!” “今天的目标,六,10。”(在后面加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像,哈哈。”(这行字后面盖了三个蓝色的猫脸图章) 这些数字和语言究竟表明什么意思呢?莫兰琢磨着。 再来看看那个相架。 那是个漂亮的镀银相架,相架内赫然夹着一张张月红的照片。看来猫女也曾经去过张月红家,但因为张月红死了,所以在警方的被盗物资清单上没有她的失窃记录。莫兰想,如果猫女跟林琪毫无关系的话,那这些赃物出现在林琪的箱子里该怎么解释呢? 根本解释不通。 但有一点儿很明显,林琪把东西放错了,应该将这个相架归在赃物这一类才对。 “你在看什么?”乔纳好像已经忘了刚刚两人的对吼,现在她正起劲地把一堆少女服饰塞进一个黑色塑料大口袋,莫兰把张月红的照片递给她看。 “张月红?”她惊奇道。 “对啊。林琪把这个相架塞在自己的私人物品里面,怪吧?”莫兰一边说,一边帮着乔纳塞衣服,口袋已经装得满满的了。 “那她是放错了。”乔纳顺手将那个相架朝门口的另一个垃圾袋丢去,但是她的投篮水平太差,相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立刻散了架!真是麻烦!莫兰心里抱怨着,但她忍住怒气没向乔纳发火,而是赶紧走过去捡起了那个已经摔得零零碎碎的相架,这时她却吃惊地发现,地上居然有两张照片。 怎么会这样? 那另外一张照片上,居然有一个猫女,但却不是林琪。 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莫兰冲到沙发边,手忙脚乱地从乔纳的文件袋里掏出两年前警方拍摄的照片对比着,因为紧张,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怎么会?那个穿着黑猫紧身服,左手叉腰,右手端着盘子,歪着头笑的女人,居然是张月红! 莫兰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有糨糊的痕迹,而且,它的四个角都不完整,它是被人从某个地方撕下来的! “你在干吗?”她的身后突然冒出乔纳的声音,显然她刚刚那急切慌乱的样子让乔纳觉得十分奇怪。 “你看这张照片!”莫兰赶紧把张月红本人的照片和她扮成猫女的照片一起递给乔纳。 乔纳注视着照片,黑眼球像算盘珠似的在两张照片之间左右移动。 “邪门!居然是她!”她发出一声激动的惊叹。 “再看看它的四个角和它的背面!”莫兰焦急地催促道。 “是从相册里撕下来的。”乔纳把照片翻过来后,立刻也得出这样的结论。一瞬间,两人同时望向那本刚刚被乔纳丢在沙发上的旧相册,莫兰迅速冲过去,抓起相册,翻找起来。 空白!空白!空白!她要找的是明显的空白。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蓦然,一个明显的空白映入她的眼帘。 莫兰把那张张月红的照片放在那个空白处。 “正好!”乔纳在她耳边低呼了一声,她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它是从这里撕下来的。”莫兰的声音也紧张得发抖。 “是的。为什么?”乔纳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激动、紧张和困惑。 “为什么?”莫兰身不由己地重复着,她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随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她发现就在那晃眼的空白处的下方,粘贴着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照片中央,林琪穿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站在小河边,手扶着身边的柳树,笑嘻嘻的,看上去大约12岁,或是13岁的光景。为什么要在这儿放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为什么? “别看了,她就喜欢放重复的照片。”乔纳粗声粗气地说,对此她倒不以为意,之前她已经看过这本相册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重复的照片?莫兰立刻快速翻阅起来,果然,她在相册里至少找到四张一模一样的照片,都是林琪在不同时期拍的。乍一看,那些照片和它们的克隆版的确一模一样。但是,有什么必要放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呢?仅仅是林琪的怪癖吗?还是因为,实际上这里根本就是两个人? 莫兰翻回到相册的最后那页,仔细观察河边那两张看似相同的照片,同样的脸,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打扮,同样的姿势,突然,一个小细节映入了她的眼帘,对了!就是这儿,原来如此!她迅速翻到相册的前几页,仔细对比了所有重复的照片,最后终于露出笑容。奥妙藏在哪里,她已经心知肚明,都是些很小很小的细节,很容易被忽视,但是它们确实存在,而且意义非凡。 “你笑什么?”乔纳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瞧着她。 她把困惑不已的乔纳拉到餐桌边坐下。 “现在做个游戏,看看这两张照片有什么不同。”莫兰首先把河边的那两张照片平摊在乔纳面前。 乔纳按捺着兴奋的情绪,俯下头去仔细观察起这两张照片来,两分钟后,她抬起了头。 “她们的手!”她简短地说。 确切地说,是她们的手腕。一个女孩的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另一个女孩的手腕上有颗不太明显的小痣。 “再看看这张。”莫兰摊开另两张重复的照片。 照片显然是在室内拍的,照片中的林琪已经是个十六七岁的明艳少女。她梳着马尾辫,穿着件印有很多红色玫瑰的紧身t恤,趴在床上双手托腮,两只脚向后弯起,现出玲珑的曲线,耳朵上那对小提琴模样的银耳扣闪闪发光。而在另一张照片中,同样这个姿势,同样这个场景,林琪的耳朵上却空空如也。 “一个戴了耳环,一个没戴。”乔纳注视着照片惊讶地说。 “实际上,是一个打了耳洞,另一个没打。”莫兰很有自信地说,“我记得我认识的林琪没打过耳洞。如果是原先打过耳洞,后来因为长期不戴耳环,洞又被塞住的话,也会留下痕迹的。我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确没打过耳洞。” “是吗?”乔纳迷惑地看着她。 每次跟乔纳谈起女性话题,她总是像男人一样迟钝。 莫兰没工夫跟乔纳多做解释,又翻出另两张照片摊在她面前。几天前莫兰将这张照片传到网上时,根本没注意到它还有克隆版。照片中的林琪穿着体操服,站在平衡木旁边,头发盘在头顶上,正对着镜头微笑。计小萍就是看了这张照片后主动跟她联系的。 但是乔纳看了半天后说:“这两张照片完全一样。” “给你个提醒,玻璃窗。”莫兰抑制着激动的心情,用女教师式的冷静口吻说。 乔纳将脸再度凑近那两张照片。 “天气!天气!这不是同一天拍的!”她怪叫道。 的确如此,体操馆的玻璃窗已经清清楚楚地反映出这两张看似一模一样的照片实际上是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天气里拍的,一个是阳光普照,另一个则阴雨连绵。 乔纳把照片扔回到桌上,大声道:“难道真的有两个林琪?否则,她有什么必要反复拍同样的照片?” 莫兰一边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插进相册里,一边说:“我现在越来越确信林琪有个双胞胎姐妹!只不过她们是用一个人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已。这也就是为什么林琪没有去认尸的原因,她还要用林琪的身份生活下去,她不得不这么做。” “用一个人的身份生活?这也太离谱了!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乔纳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也许她们还觉得这挺不错的,很有神秘感,你不想做的事,不想念的书,还可以让另一个人去代替。如果现在我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愿意替我去出席那些无法推托的应酬派对,或是替我写那篇讨厌的专栏文章,我也高兴得不得了。” “得了吧,你哪有那么多应酬。”乔纳讪笑。 “总之,我想她们之所以会在相册里放同样的照片,无非就是为了暗示别人,她们其实是两姐妹,只不过,看过相册的人都没有发现她们姐妹俩的小伎俩而已……”莫兰想象着林琪两姐妹坐在相册前,一边粘照片,一边心领神会地相视而笑的场面,不觉有些感伤。但她的思绪立刻就被乔纳的破嗓门拉回了现实。 “暗示?她们干吗要暗示?干脆直接告诉别人她们是两姐妹不就得了?干吗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像你我这样吃饱饭没事干,趴在桌上,钻研她们的旧照片?而且户口上……” “中国没户口的‘黑人’多了。”莫兰立刻打断了她,“而且她们未必真的喜欢别人知道她们是两个人,你别忘了她们是飞贼,当一个人在偷东西的时候,另一个如果被证明在某个地方一步也没离开过,这是多么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 “有道理啊。”乔纳一瞬间就被说服了,频频点头道。 但就算她们是双胞胎姐妹,她们毕竟不是私生女,为什么韩音只给姐妹俩中的一个报户口?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重男轻女?莫兰的眼前浮现出韩音那张自私薄情的脸,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才会只给双胞胎中的一个报户口?难道是在上演“苏菲的选择”?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乔纳拿起张月红的猫女照片在莫兰的眼前晃了晃,说道:“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从相册里撕下来?藏在张月红的相架里面?难道这也算是一种归档方式?” 莫兰很高兴,因为她终于听到乔纳说“她们”。 但这个问题,莫兰觉得应该反着问。 “我倒想知道,为什么她们要把张月红的照片贴在自己的相册里。” “对啊,好奇怪!干吗把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照片贴在照相册里?”乔纳紧盯着张月红的照片,像是要把它一口吞了,忽然之间,她眼睛一亮,叫道,“她没看镜头!” “什么?” “你没发现吗?她没看镜头。”乔纳指指照片中的张月红,突然露出狡黠的神情。 莫兰凑近那张照片,发现果然刚才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照片中的张月红没看镜头,她的目光对着镜头的上方,而且,现在看起来,张月红那优美的姿势似乎也不是为了拍照刻意摆出来的,好像是她送酒去给客人的途中,有人忽然在高处叫了她一声,于是,她停下来,抬起头,露出微笑,正在这时,有人按动了快门。 问题是,张月红知道不知道有人在给她拍照? 看见莫兰满脸疑惑,乔纳兴致勃勃地说:“哈哈,我认为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一种可能,这张照片是在张月红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哦?”莫兰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鼓励表姐说下去。 “是林琪姐妹给她拍的照。” “为什么?”莫兰很是迷糊。 “还用问,当然是为了这身狗屁衣服!”乔纳的手指在张月红的照片上敲得咚咚响,“她们看中的就是这身衣服。拍照就是为了画下它的图样,交给裁缝照样做。” 会吗?拍照仅仅是为了那件衣服? “那你说说,她们为什么要把张月红的照片贴在相册里?”莫兰问道。 “既然是她们拍的照片,她们当然有权力把它放在任何地方,也包括这本相册。至于为什么又把它撕下来,我认为原因很可能是这样的,她们拍了张月红的照片,多年后,却在偷窃的时候无意中偷了张月红的相架,她们发现这是同一个人,于是,很自然地,她们就把那张照片从相册里撕下来,塞在了相架里。”乔纳朝莫兰眨巴着眼睛,“我们总是很自然地会把相关的东西放在一起,不是吗?” 莫兰在脑子里飞快地把乔纳的话过了一遍,觉得这论点挺新颖,而且也不是没有可能。猫女毕竟是个年轻女孩子,又有几分任性和调皮,如果她可以飞檐走壁仅仅是为了偷巧克力和亚麻裙,那她的确很可能为了一件衣服,特地拍下某个陌生人的照片,并且正儿八经地放在自己的相册里。只是莫兰实在搞不懂,这身衣服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两个女孩特意拍下照片,画下图样交给计小萍那个当裁缝的母亲精心缝制?如果是拿它当做化装舞会上标新立异、吸引眼球的筹码,那还可以理解,但仅仅是作为偷窃时穿的工作服,就有点离谱了。 “你刚刚说有两种可能,另一种是什么?”莫兰问。 “照片也可能是张月红自己的,某人给她拍了照,她就随便把它跟自己的另一张照片一起放在相架里,结果相架被偷了,落到了林琪的手里。就是这么简单。” “那如何解释林琪把她的照片放在自己的相册里?” “很简单,为了纪念三年前死去的妹妹。当然也可能是姐姐。她们穿着同样的衣服。” 对此,莫兰马上提出异议。 “想念死去的姐妹只要一面镜子就可以解决问题,别忘了,她们可是长得一模一样,如果这还不够,林琪还可以自己穿上猫女服,来一张自拍照,那可比张月红的冒牌货照片有说服力多了。” “所以后来她又把照片拿了下来,放了回去,不是吗?大概连她自己也觉得这种行为很可笑吧。”说到这儿,乔纳粗声粗气地笑了起来。 当乔纳在为自己的推理自鸣得意的时候,莫兰再度仔细研究张月红的这张照片,她蓦然发现,在身穿黑猫紧身服的张月红的身后,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酒店霓虹灯招牌——“莎莎”。

这天晚上,莫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乔纳兴冲冲地从外面奔进来,她满脸兴奋地对莫兰说:“你猜得没错,那张张月红的猫女照片果然是王俊拍的,上面有他的指纹!” 莫兰朝她挤挤眼。 “我就说嘛。他就象是那种会光顾‘莎莎’这类色情小店的人,而且既然他要做色情网站,他肯定需要搜集很多照片,什么猫女郎啦,兔女郎啦,就算那时候他还没做这行,他对这兴趣也很浓。”莫兰笑着说。 “他把照片给林琪是不是表明他知道张月红是谁?”乔纳心情很好地问道。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否则他不会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她。”莫兰肯定地点了点头,“以前他经常去林琪家,他一定见过张月红的照片,或者见过她本人。他也许不知道韩云是林琪的母亲,但他知道那是林琪的亲戚。他把照片交给林琪,姐妹俩把它贴进家庭照相簿里,并找裁缝做了一模一样的衣服,林琪留给杜燕的纸条是怎么说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一个样。所以说,她们就要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尽管如此,三年前猫女穿上那衣服去偷窃还是太夸张了吧?难道就因为她老妈在那里,她偷起东西来也得穿着那件鬼衣服?”乔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问题莫兰早就想过。 “我猜偷窃只是顺带的行为。那天她本来是想会会张月红的,她穿那衣服可能是想以此唤醒张月红,也是韩云的记忆。还记得张月红口袋里的纸条吗?这与其说是张月红的遗书,倒不如说是林琪对母亲的呼唤。林琪姐妹,从来没跟自己的母亲真正相处过,她们不会象电视上那样抱头痛哭地相认,张月红也不会认她们,要知道,张月红自以为只有17岁,她很可能已经不记得自己有过孩子了,所以她们只有在旁边偷偷地观察她,暗暗地提醒她。回去吧,回去吧,这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还找得到回家的路吗?翻译一下,意思就是,回来吧,妈妈。结果猫女没在张月红的房间碰见母亲,她只好留下字条,接着往上爬,去干一票。” “总之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林琪是去找妈妈的。她留条子给姐姐杜燕,说要带一件杜燕一直想要的礼物给姐姐,所谓的礼物,大概就是关于韩云的消息吧。我粗略比对过笔迹,是一个人写的。”莫兰很有信心地说。 “你还会对笔迹?”乔纳一脸不信任。 “反正我觉得一模一样,当然你也可以拿去找什么笔迹鉴定专家鉴定一下,我敢肯定就是一个人写的。”莫兰有些心虚地说。 “算了算了,笔迹鉴定专家也不是那么好找的,相信你好了。”乔纳朝她摆摆手。“照你这么说,难道林琪的妹妹是因为发现张月红住在六月大楼,才去六月大楼的吗?” “谁知道,不过我想是小猫女偶然在偷窃的过程中发现张月红的可能性更大吧。如果她们在别的地方发现她……” “可能就不会出那么多鸟事!”乔纳为自己倒了一大杯可乐,欢快地喝了一口。 “可不是?”莫兰笑着答道。 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 “张医生怎么说?高竞又找他谈过吗?” “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打过人呗,还乖乖交出了那个手刺,他可真没用,高竞只不过瞪了他两眼,他就完全垮了,象一摊烂泥似的在那里哼哼唧唧。”乔纳轻蔑地撇了撇嘴,随后又瞪大眼睛,粗声嚷道,“不过,你绝对猜不到,他前妻那个矮女人居然到警察局来接他!” “真的?真的?”莫兰也大吃一惊,俗话说青菜萝卜,各有喜欢,真是一点都不假。 乔纳笑道:“我的妈,真是太受鼓舞了!连张医生这种人都有人对他念念不忘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莫兰,我对你有信心!虽然你又懒、又馋,又没有正当工作,吹起牛来从来不打草稿,从来没有金钱观念,只会花钱不会挣钱,但总算你还有几分姿色,所以我坚信你绝对嫁得出去,绝对!” “我尽力而为!”莫兰朝乔纳做了个鬼脸。 马丽被捕三天后,高竞终于收到了林琪的来信。他这才知道,林琪是把信塞到了一位邻居的信箱里,由于这位邻居正好出差一个月,所以这封信才姗姗来迟。 信纸由菩提叶手工制成,非常精致,共有两页,内容却十分简单。 第一页是写给邻居的,她显然不知道他姓什么。 邻居先生: 我是住在你隔壁的林琪,你见过我,我叫林琪,住在103室,一个月前,你曾经把我故意扔在地上的钱包还给了我,因此我判断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有一事拜托,明天早晨8点,请你敲响我家的房门,如果我没出来开门,就说明我不在家,请把我以下这封信转交给警方。如果我在家,请不要拆开,直接把信还给我。万分感谢。 林琪 信中还包含另一封信,它被封得严严实实,林琪这样写道: 警察先生: 我是2006年10月5日晚上的遇害者林琪。我的真名叫杜燕,但我讨厌这个名字。我的职业是tss健身中心的健身教练,今年23岁。在此我想说明,杀害我的凶手是居住在六月大楼1103室的马丽,她是六月大楼对面波波咖啡馆的老板。 她杀害我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了她的秘密。三年前是她谋杀了六月大楼1003室的张月红和跟她一起坠楼的另一名女子。这名女子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黑猫紧身服,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真正的林琪是她,户籍上有她的名字。 我的亲生母亲是被马丽杀害的张月红,她本名韩云,这一点有据可查。以上我说的都是事实,在a县妇产科医院可以查到我们的出生纪录。 我跟妹妹于8年前合谋毒杀了我的养父母,警方没能抓到我们,所以我对警方的办案能力十分怀疑,我想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我会在马丽的沙发上留下了我的齿印,我的风衣、口红和一个水晶小鱼摆设。 希望这些对你们有所帮助。 就叫我林琪吧 董斌望着那只精致的手表有些发呆。 “她说跟男朋友掰手腕的时候发现他的手表很旧。”店主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董斌手腕上的旧手表。 那天晚上她说,我们来掰手腕吧,我力气很大。 他记得她手上的皮肤好滑,她笑得又那么美,握着她的手他就失去了力量,他输了,但输得那么甘心情愿。 但是,无论她多聪明,无论他多么愿意输给她,结果还是他赢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天她为什么要不断问他关于张月红的事了,他明白她为什么要接近他了,他也知道三年前的小猫女贼跟她是什么关系了,他也终于听懂了她那句话的意思了。 “我多么想爱你,多么想……” 这句话,指的是她自己。可是,如果她知道真相,她还会那么说吗? 如果她知道真相,她还会为他买手表和衬衫吗?她还会爱他吗?她还会让自己的手落在他的身上不肯移开吗?她会原谅他吗? 有时候他想,如果不是他三年前那个无意却残忍的举动,也许她就不会死。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看见有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他以为那是个垃圾包,事后他知道那是张月红被人扔了出去,他知道是楼上的某个人干的,但他没对任何人提起。他并不想惹麻烦。 他也没有告诉别人,那堆垃圾把他弄醒后不到五分钟,他忽然听到卧室的窗外传来声音,他走到那个房间,窗户半开半关,他透过狭小的缝隙,看见窗沿外两只黑乎乎的爪子似的东西正死命抓着窗沿,他本来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拉上来,但是那两只摇动的黑耳朵让他胆战心惊,他忽然意识到,那是个落难的小偷,也许是从楼上某个地方掉下来的,却正好掉在他的窗户下,抓住了窗沿。 后来,听说那个小女贼是从1103室的窗口掉下来的,他起初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可能从03室的窗口跳到01室的窗外呢,除非她会飞,但后来他终于明白了,也许她真的会飞,她是练体操的,她很可能早就习惯了在高空跳来跳去,而且,在那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活下去的路,她也不得不那么做。 其实,被人从03室的窗户推下来后,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控制,情急之下,她抓住了02室的阳台沿,然后又从那里,以匪夷所思的胆量和细心顺着不过几公分的墙沿快速向他那里移动,经过惊吓和冒险,她一定已经精疲力竭,她有好久没有动,她是在喘息,而他那扇窗正好是整个楼最突出的部分,她大概准备抓住他的窗沿,慢慢向下爬去,这扇窗户下面虽然没有空调管,但如果她技艺高超的话,总会有办法的,她以为只要抓住他的窗沿,就可以活命。但是她错了。 也许他从来没意识到小偷也是人,也许只是本能地对小偷有种无法遏制的厌恶,想致之于死地,总之他没有迟疑,他利索地从窗户的缝隙伸出手去,向那两只耳朵下面的脑袋重重打去。 他住在10楼。 他没有听到叫声,只知道,忽然间,那两只耳朵消失了…… 一切就结束了。 “衬衫的尺寸她有点吃不准,你要不要试试看?”店主又从纸袋里拿出林琪挑选的红衬衫问董斌。 “不用了。”他说。 她一定是对的,那天,她已经用感觉量出了他的尺寸。 她的手指停留在他腰间的温热感还在。 他轻轻触碰那件鲜红的条纹衬衫上的铜纽扣,不知不觉,那种感觉又上来了,那种无法抑制的想要醉上去的感觉又上来了,随后,渐渐地,又象潮水一般退去,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莫名地酸痛起来。 他想念她。可是他还有什么脸见她? 她那么爱她的妹妹,即使是死也要为她报仇。如果知道他做过什么,她可能原谅他吗? 有时候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以割舍她,他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忘掉她,忘掉那个中午,忘掉她带给他那令人窒息的快感,忘掉这段不该有的艳遇,完全忘掉,但是,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的,当你越是想忘记一件事的时候,你就越是难以忘掉。 他只是个平凡的人。终有一天,他会跟另一个女人恋爱,结婚、生孩子,然后过完平凡的一生。但是,他知道终其一生他都将面对自己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和无法填补的空虚而束手无策,他知道生命中有什么东西已经离他而去,永难追回。 他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他将永远无法摆脱她,他将永远无法摆脱这感觉、这气息、这声音、这轻轻抚摸带来的心痛,以及那日日夜夜的痛苦和愧疚,永不停息…… 但有时候他想,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莫兰坐在窗前发呆,她面前摆的是三年前关于那桩坠楼案的新闻报道,这是她今天早晨从网上查到后用打印机打印下来的。虽然乔纳一再保证她今天会按时下班,并飞奔回来把旧案资料的复印件送到她面前,但莫兰还是耐不住性子,天一亮就坐到了电脑前,孜孜不倦地查找起来。 幸好事件过去并不算太久,她花了不到半小时,就在晚报的官方网站上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这条几百字的豆腐干新闻。由于女贼的古怪装束,她本来以为这会是一起背景复杂,情节曲折,并带有些恐怖色彩的诡异案件,但看了文章之后,她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实际上,整个案子只让她感觉好笑 新闻的标题是《女贼高楼行窃,遭遇自杀袭击》。 案件的大致情况是这样的,2004年6月4日清晨5点左右,两位居住在六月大楼的老人按照惯例相约一起去附近的公园做晨练,他们在途径自行车棚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自行车棚的拐角处赫然躺着一具女尸,他们中的一个很快就认出了死者,那是居住在六月大楼的一名单身女子,后经查明死者名叫张月红,江苏人,在某日资公司从事公关工作。警察大约在三、四分钟后赶到,令人惊讶的是,警方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很快在大楼不远处的花坛中又发现了一具女尸,女尸身着黑猫紧身衣,脸上用黑色记号笔画了胡须,她身后背着一个双肩背包。 虽然女尸背包是空的,但由于她身边躺着另一名死者张月红的钱包,钱包里有500元钱,所以警方判断,这名穿着黑猫紧身衣的女子很有可能是一名入室盗窃的女贼,她盗窃了张月红的钱包,准备攀出窗离开的时候,正巧碰到张月红跳楼自杀,这种状况完全出乎女贼的预料,于是,受到过度惊吓的女贼因为没有带任何保护措施,也随之一起坠楼。 真是太不走运了,莫兰想,不管是对于这名女贼还是那个自杀的女人来说,本来是件可悲的事,可两个人偏偏撞在一起,一切就变得啼笑皆非起来了。 “你不觉得滑稽吗?”当天晚上,莫兰问乔纳。 “怎么不滑稽?当年这个案子让我笑了老半天呢!所以我才会记得她嘛!”乔纳咧开嘴笑道,露出两排被烟熏黑的牙齿。 “哪有这么巧的!” “嗨,这种鸟事每天都会发生,没什么稀奇的。”乔纳往嘴巴里塞了一根烟,“今天晚上就有个老头喝醉酒在大街上撒尿,结果一不留神掉进阴沟摔死了,” 这倒是的,在警察局阴暗潮湿的档案室里,有的是引人入胜的血腥故事,莫兰想如果自己也跟乔纳一样,多年来整日跟那些犯罪档案为伍,说不定也会变成一个说话象鸭子叫,抽起烟来象烟囱的男人婆。 “现在任何案子都不会触动我的神经。”乔纳有点得意地说。 这话好像有点过了,前一晚乔纳报告林琪死讯的模样,莫兰还记忆犹新。 “得了吧,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象只惊弓之鸟。” “这事当然他妈的不同!”乔纳圆睁眼睛瞪着她加重语气道。 “有什么不同?” “第一,两个死者长得一模一样,第二,两个人都死在同一个地方,第三,她们都穿了黑猫的紧身服,想起来就汗毛淋淋。”乔纳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乔纳从小就怕猫,这是因为在她五岁那年,她曾经被一只野猫咬伤过。 “我真是搞不懂干吗要搞得那么麻烦?偷东西不是应该穿得越简单越好吗?”乔纳暗自嘀咕。 “大概是为了增强点戏剧效果吧。”莫兰不大自信地猜测道,其实这也是整个案子中最滑稽也是最诡异的部分,作为小偷来说,她们的装束也未免太醒目了。 乔纳已经按照约定给莫兰带来了三年前那桩案子的档案复印件,现在那个文件袋就乖乖躺在莫兰身边的沙发上,而莫兰正在修指甲。乔纳一边跟莫兰答腔,一边不时扫上它一眼,莫兰知道,如果再过五分钟,她还没有打开这个文件袋,乔纳就要发火了,乔纳是莫兰碰到过的最容易动怒的人。如果谁辜负了乔纳的好心,谁就不得安宁。 自从莫兰离婚后,乔纳经常会从档案馆的旧案子中找点小谜团来为难她,这些案子中有的已经有了答案,有的则没有。 “你与其是想着梁永胜,还不如猜猜凶手是谁。”乔纳总是这么说。不知道是否她有意所为,她带来的案子大多数都是家庭悲剧,而且几乎全是老公谋杀老婆,虐待老婆的案子,莫兰想乔纳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她。 而乔纳的用心良苦也的确卓有成效,自从接触了那些案子之后,莫兰发现自己前夫梁永胜的痛恨变得越来越少。她经常安慰自己,至少,这个男人还没有因为讨厌我而虐待我,至少他还没有开煤气毒死我,至少他在临走时还分了一点财产给她,想到这些她居然还有点感激他。有一次,她在马路上碰到他,甚至还微笑着跟她打招呼,莫兰后来想想,她的宽容大度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乔纳带回来的那些案子。如果没有它们,她倒真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莫兰拿起旧案的复印件开始翻阅起来。 乔纳带回来的三年前的档案资料要比新闻报道详细一百倍,并且里面还夹了两名死者的好多照片,当然照片不是复印的,很显然是乔纳从原始档案中剥下来的,照片的背面还残留着干硬的浆糊痕迹。那张猫女的照片首先吸引了莫兰的注意,虽然她明知道那是三年前的另一件案子,死去的是另一个人,但那张年轻的脸分明就是林琪的脸,要不是从小接受无神论的教育,莫兰很可能会认为林琪是猫女的复生,但就算再理智的人,看见这张照片后,再看到林琪,也会产生异样的感觉,因为她们果真长得一模一样。 太邪门了!莫兰暗自叹息。 另两张照片是死者身体各部分以及随身携带物的特写,先是脸部,她看上去很年轻,额头的发根处有几滴干涸的血迹;随后是一个手镯,那是一个用橡皮筋穿着的小石头,上面刻了一张蓝色的猫脸,显得很俏皮;第三张是她的黑色双肩背包,上面印有耐克的字样,但看质地和款式应该是便宜的冒牌货,最后一张是张月红的钱包,它就躺在猫女的尸体旁边,钱包内有张月红的照片,一张超级市场的购物卡和一张服装店优惠卡,还有500元。 法医报告只有寥寥数语,猫女的死因是坠楼导致的身体多处骨折,没有其它外伤痕迹,年龄估计在18-22之间,非处女,有堕胎史。 档案显示,关于猫女的调查并不顺利。案发后,警方曾经调查过六月大楼的所有居民,其中有12户明确说自己在近期丢失过钱物,另有5户居民无法确定。由于丢失的财物数量都不大,所以没有人报过案,也没有人引起重视,甚至居民之间也没有互相交流过,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彼此有相似的的遭遇。猫女坠楼后,警方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任何可以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后来登报寻找猫女的家人也一直没有结果,所以最后警方不得不自行处理了尸体,也就是说,至今没有人知道那个坠楼的猫女姓甚名谁。 莫兰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乔纳说过的一句话――“她没有姐妹。” “你查过林琪,她真的没有姐妹?”莫兰问道。 “对,她是独生女儿。”乔纳一边说,一边从茶几上的纸袋里拿出一个提子面包开始啃起来,“那里面有林琪的户籍资料,你自己看。” 果然,莫兰在文件袋里很快找到了林琪的户籍资料。那上面赫然写着“林琪,女1984年出生,父亲林国栋,1940年出生,母亲韩音,1960年出生,兄林志忠1981年出生,林国栋于1985年销户,原因一栏填着‘身故’”。 林琪的确没有姐妹,但有一个哥哥。 莫兰决定把林琪先放在一边。 警方在猫女资料的下方列出了六月大楼居民提供的被盗清单,言下之意就是,这些盗窃案件的始作俑者就是猫女本人,但莫兰看过那张清单后,只觉得好笑,她不得不承认,猫女是她看到过的最孩子气的女贼。 402现金500元笔记本一件5月14日 403玻璃花瓶2个cd碟片4张现金20元5月16日 501长袖衬衫2件现金200元小鸭公仔1个5月10日 503亚麻裙1件,太阳镜一副5月16日 602红玛瑙戒指1个现金100元5月14日 603皮鞋两双现金200元5月16日 702现金350元5月14日 703饼干一桶现金600元索尼随身听1台5月16日 801女式裙子3件现金300元玻璃摆设1个5月10日 803电话机1台现金约400元5月16日 901丝袜1打现金300元柠檬2个5月10日 902皮鞋1双现金200元进口饼干1包巧克力1袋5月14日或15日 怪不得没有人报案,莫兰想,如果她丢失了1打丝袜或者1包巧克力,她八成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丢失了这些东西。 大概因为无法确认猫女的身份,不知道她的住址,所以自然也无从确认这些不起眼的被盗物资是否真的被猫女所偷了,但警方的意思再明了不过,98%的可能性就是她。 令莫兰感到惊讶的是,另一位女死者张月红的资料竟然更为含糊。 张月红,根据她跟房东签署的租房协议和她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她1978年出生,去世的时候25岁,江苏无锡人,2002年年底来上海发展,从2003年年初开始一个人借住在六月大楼,自杀前系上海某日资企业销售部的秘书。但据警方调查,张月红的身份证是假的,她自称就职的那家日资企业虽然确实存在,但公司方面却说,从来没有雇佣过叫这个名字的人,拿照片去公司确认,也没有人认识她,所以很可能这一切都是她编造的,她根本就没有在这家公司工作过。 警方搜查了她的房间,根据记载,房间陈设简单,大部分家电都是房东提供的,她自己的物品只有衣服、鞋子和化妆品,没有找到通讯录或者手机,据说因为担心房客拖欠电话费,所以房东没有装固定电话。警方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发现一个小化妆包,那里面有半包的摩尔烟和三包未拆封的保险套。客厅的衣架上挂着一件新的黑色晚礼服、几件随身的穿的短裙和内衣。 警方最大的收获是在她床上的一件崭新的紫红色外衣的口袋里发现三张有“自杀暗示”的纸条。 档案中附带了三张小纸条的复印件,莫兰发现每张小纸条只写了一句话,内容如下: “回去吧,回去吧” “这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还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由于没法弄到张月红的真迹,所以无法进行笔迹鉴定。但警方判断,这三张字条有很大可能出自张之手,因为有门卫和部分邻居反应,在案发前,张月红情绪低落,经常在路边饮食店借酒浇愁。 法医报告称,张月红的死因是高空坠楼导致的颅骨骨折和多脏器破裂,另外在她的胃里发现了大量酒精。 为了确定其身份,警方曾经连续一个月将她的照片登在电视节目和报纸上,但一直没有人来认尸,所以也无从知道她究竟是谁。而最有趣的是,根据对她的骨龄测试,她绝不止25岁,警方猜测她大概的年龄应该在40岁左右。 “真是古怪的案子,两个死者居然都身份不明。”莫兰把复印件重新塞回文件袋。 “你再看看张月红的照片。”乔纳带着恶意笑道。 莫兰从文件袋的最里面找到两张张月红的照片。她化着浓妆,长长的假睫毛夸张地向上翘着,大红的唇膏极为亮眼,她的唇形相当漂亮,而且看得出来,她花了不少时间勾唇线。她身材纤弱,长头发直直地披在肩上,上身穿着一件露脐吊带衫,下身是一条紧包屁股的牛仔中裤,脚上是一双俏皮可爱的扣带缀花凉鞋,很难想象40岁的人会穿这种鞋。就凭这身打扮,莫兰相信,不管她究竟几岁,在夜晚的霓虹丛中,在那些男人的眼里,她一定仍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不过现在这朵无名的花已经凋谢了。 “她居然穿着鞋!”莫兰突然注意到。 “那有什么要紧?” “她从那么高摔下来鞋居然没有掉出来。” “是吗?”乔纳有点意外,一把将照片抢了过去,她仔细放在眼镜前端详一番后,又立刻扔回给了莫兰,若不是莫兰及时接住,照片准会掉进满是烟灰的烟缸里。 “因为她穿的是扣带的凉鞋。”乔纳道。 “说得没错,既然要自杀,而且是在自己家里自杀,干吗还要那么麻烦去扣带凉鞋?她完全可以穿拖鞋。” 乔纳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道: “一双鞋而已,想自杀的时候,谁会想起这些?” “既然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赴黄泉,还不嫌麻烦地穿了双扣带的凉鞋,那她还应该记得在口袋里放上那张‘回去吧,回去吧’的纸条才符合逻辑,如果不放在口袋里也应该拿出来放在显眼的位置,但是你看,纸条是在卧室床上一件紫红色外衣口袋里找到的。” “那又怎样?也许她本来身上穿着那件紫红色外衣,但突然心血来潮临时又换了吊带衫,于是纸条就忘在那件衣服的口袋里。”乔纳振振有词。 “这倒也说得通。”莫兰承认。 “看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神经兮兮的,一把年纪还装小姑娘,所以她突然脑袋发昏,要穿扣带鞋,要换衣服也很正常。” 但莫兰总觉得张月红的打扮更象是去赴约,而不是去寻死,不过乔纳说得对,心理不正常的女人不能用正常的逻辑去衡量她。 根据乔纳的资料,事后警方曾经就张月红的生活起居和待人接物的方式调查过周边邻居,但很显然,多数人只是在楼道里见过她,没有人跟她有过深交,所以也无从得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的生活来源是什么,她有哪些朋友,她的家乡在哪里等等。所以,张月红跟猫女一样,是一个谜。 “说说林琪的案子吧。”莫兰改换了话题,“她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上次说了,人家以为是楼上掉下来一包水泥,结果是个人。其它的我也不清楚,好像她身上有很多伤,是被人打的,”乔纳往嘴里塞了一块全麦面包,“他们的报告还没整理成档案呢,具体情况你问高竞好了。” “高竞?”莫兰吃了一惊。高竞也算是她的朋友,不过近几年两人都看不惯对方,原因很简单,高竞的妹妹现在是莫兰的前夫梁永胜的妻子。莫兰曾经帮忙把高竞刚从大学法律系毕业的妹妹请到丈夫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但没想到,刚进事务所没多久,那女孩就跟梁永胜好上了,莫兰的婚姻也因此走到了尽头。 “这个案子他负责?”莫兰再次问道。 “就是他。”乔纳的黑色眼珠咕噜咕噜在眼眶里飞快地转了两圈。 “你有没有跟他提起三年前的那宗案子?” “没有。但是我跟她说,你认识那个林琪。”乔纳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说道。 真多嘴! “这么说,他很可能会来找我?”莫兰皱了皱眉头。 “我下班的时候,他跟我说等会见。” “那意思就是……” “他马上会到。”乔纳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我估计8点半以前他一定会到。” 结果不出乔纳的所料,一刻钟后,高竞按响了莫兰家的门铃。 高竞是警察局凶杀科的探长,他有一副魁梧的身材,一张黑黑的脸膛和一双又冷又亮的眼睛,多年来因其屡破奇案和百步穿杨的枪法在警界威名远扬,但是,莫兰从来就不买他的帐。她13年前就认识他了。当时他还只是个刚刚进入警局的小警员,而她也不过是个15岁的初中女生,两个人在莫兰同学的生日派对上相识,他朝她走来,少女莫兰以为这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对她有意思,不禁芳心大悦,哪知他却要求看她的身份证,并且异常坚决地掐灭了她手里的香烟,从那以后,莫兰就对他兴趣全无。 “听说你认识林琪?”高竞问道。 “她是tss健身中心的健身教练,负责教授有氧操,我们昨天上午还见过面。”莫兰懒懒地答道。 “昨天上午?你们谈了些什么?” “我要她为我设计一个特定的健身计划,前一天她打电话给我,说已经把计划做好了,让我去面谈一次。按照惯例,她要听听我的意见,如果我觉得没问题,就可以实行了。” 他的表情显示他想讽刺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莫兰知道,在高竞眼里,象她这种没正当工作,只是每周给美食杂志写写评论文章聊以为生的人,是没资格花大把的钱去做美容和健身的。也许他认为,她应该好好找个工作,然后把钱存起来,为第二次婚姻准备嫁妆。但莫兰却觉得,现在的她才是在真正地生活,当然她的生活方式,他永远都看不惯。 “她看起来怎么样?”隔了一会儿他问。 莫兰的脑海里浮现出林琪略显浮肿的眼皮和苍白的嘴唇,她平时爱涂淡玫红的唇彩,嘴巴总是亮晶晶的,而那天的她嘴唇上什么都没有,所以显得有些憔悴。 “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有点心不在焉。”莫兰道。 “说详细点。”高竞翘起二郎腿,注视着她,“我要细节。” “她拉了直发。”莫兰简短地说。 “你是说她改变了发型?”高竞问。 “根据我的经验,一个女人突然改变发型必有原因。” 高竞不怀好意地朝她笑了笑。他大概是想到莫兰离婚以后有段时间也染黄了头发。莫兰想到这点不禁脸孔有些发烧。 “还有什么?”他继续问。 “她态度不好。我们在一起顶多只有五分钟,她把计划书给我看了,然后我说没问题,就把计划书还给了她。我觉得她应该更热情一点才对,过去她对我一向都很热情,但是这次她却很冷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不是迟到了?”高竞突然向她轰出一句来。 “就算迟到她也不能那么对待我!”被点到了痛处,莫兰不禁有些恼火,“你要知道,那是服务行业,别说我只是晚到了20分钟,就算我爽约,她下次见到我,也只能对我笑着抱怨两句而已。另外,如果我同意那健身计划,她是可以从中提成的,她没有理由冷淡我。” “那她冷淡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觉得她是在想别的事。”莫兰想起她进门的时候,林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耸立的高楼若有所思。难道她当时就在筹划晚上的演出?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她几乎没跟我说什么话。而且我前脚刚离开健身中心,她后脚就请假走了。”莫兰说。 “她走得很匆忙。”高竞象在作注解。 “可不是。”莫兰点头道,“她究竟是在几点被发现的?” “乔没有告诉你吗?” 每次问他点什么,都象是在挤牙膏,莫兰最讨厌高竞这点。 “没有。”莫兰冷冰冰地说。 “1点左右。有人听到声音,开始以为是有人在趁夜乱倒建筑垃圾,但等他下楼才发现是具尸体。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家掉下来的。” “你知道吗,三年前有一宗案子跟林琪的案子很相似。”莫兰忍不住说。 “我知道。”高竞一点都不惊讶。 显然这事他早已心中有数,搞不好他已经调查过了,莫兰想。 “很象。”果然他说 随后他马上又补充道:“我只对林琪有兴趣。” “有线索吗?找到目击者了吗?”莫兰好奇地问道。 高竞摆出一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表情看着她。 “跟你有关系吗?”他反问道。 莫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早料到高竞不会向她透露什么,所以她打定主意,如果她找到什么线索也绝不向他透露半个字。

本文由亚博体育app官方下载发布于亚博体育app,转载请注明出处:莫兰想如果自己也跟乔纳一样,他也许不知道韩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