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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黑头、如今又认识了博士王,赵雅兰说

2019-11-27 19:51

yabo88app下载 ,一 跟程铁石、博士王分手后,黑头陪着赵雅兰在街上无目的的逛。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季节,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走在人行道上人跟人碰碰撞撞。路两旁的商店,拿出能想得到的一切招数来推销他们的商品,“秋天换季大甩卖”、“清仓跳楼大减价”、“装修商场半价出货”……许多小商店的门口还站立着浓妆艳抹性感十足的小姐,“大哥、大姐”地叫着,面上堆满媚笑把路人往店里拉。不逢年不过节,大街上却挂满了彩旗、彩球、彩灯,商家们企图以人工营造的节日气氛来勾起人们过节前的那种购买欲望。汽车的轰叫,行人的嘈杂,商家播放的音响混合成高分贝噪声,刺激着人们的神经。 “太吵了,闹得人心烦,咱们回去吧。”赵雅兰征求黑头的意见。 黑头说:“我听你的,你说上刀山我就上刀山,你说下火海我就下火海,绝没二话。” 赵雅兰说:“别说的跟真的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你没耐心跟我逛商场,心里烦的要命,表面上还要装,多难受。算了,咱也别让你难受了,往回走。” 黑头作痛心疾首状,指天划地的说:“天地良心,我可是心甘情愿陪你上刀山下火海,我要是有半点三心二意,让老天爷罚我下辈子当个百万富翁。” 赵雅兰说:“油嘴滑舌。”两个人便掉转身一路上东瞅西看地往回走。“ 路过人民广场时,见花坛里的菊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金黄纯白,各色花儿衬在疏落的青枝绿叶上,格外诱人。广场上还有一些穿红着绿的大人孩子在放风筝,蔚蓝的天空被星星点点的风筝点缀的多了几分活泼,几许情趣。 “这地方挺美,咱们坐一会儿吧。”赵雅兰提议。 “行!”黑头答应。 二人在树荫下找了个条凳,赵雅兰要坐,黑头拦住,用袖口在椅上抹了两下才让她坐。赵雅兰“噗哧”一声笑了,说:“我发现你越来越细心,越来越会体贴人了。” 黑头的黑脸有些发红,不自然地笑笑,自我解嘲地说:“你是大官家的小姐,跟你在一起,我当然要小心侍候。” 赵雅兰不高兴了,一屁股坐下,说:“你再提这码事,我就不理你了。他是他,我是我,我也沾不上人家啥光,这不,如今我还是农村户口,还得当坐台小姐挣钱,要不是为了你和程哥,我才不稀罕求他呢。”说着说着,动了真气,眼圈也红了。 黑头一见,忙说:“我也就是一句玩笑话,至于你这么生气吗?算了,就当我没说,你坐会儿,我去买点水喝。”说罢,匆匆朝广场的小售货亭跑。 赵雅兰看着黑头到了售货亭前面,指指画画地点着,又伸手从后裤兜里掏皮夹子、点钱、付款,然后接过装着饮料的塑料袋,步伐轻快地朝自己走来,赵雅兰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看的入迷、心里象有热辣辣的潮水往上涌。见黑头快回到跟前,她故作镇静,从手包里找出小镜子和唇膏,目不斜视地往唇上补口红。 黑头来到跟前,却不说话,也不坐下,愣愣地站着。赵雅兰瞥他一眼,见他痴痴地盯着自己看,眼光里透出的神情,火辣辣烫的赵雅兰脸发热、发烧,把她的心也烤得软软地。 “咋了?看什么?没见过?”赵雅兰收好镜子、口红,逗趣道。 “你呀,真美。”黑头由衷地歌颂她。 “美就让你看个够,给、给、给,好好看。”赵雅兰扬着脸,做出怪相,让黑头看。 黑头没有笑,却放下手里的塑料袋,伸手捧住她的脸在颊上吻了一口。 赵雅兰万万没有料到在大庭广众之下黑头会来这么一下,本能地推开他,说:“这么多人,你干吗?” 黑头也觉得自己失态,“嘿嘿”一笑,脸红涨成一块猪肝:“我没忍住,你千万别生气。” 赵雅兰朝四周看看,见没人注意到刚才的一幕,方才放下心来,捅了黑头一杵:“你咋这样呢,净胡闹。” 黑头说:“这不能怪我,还是怪你太美了。” 赵雅兰说:“你们男人都是这个德行,没到手的梨都是甜的,一旦吃上了,再甜的梨也觉着是酸的。” 黑头说:“那你这颗梨我就永远不吃,供起来天天看。” 赵雅兰说:“不吃,梨自己也会蔫,到时候就怕你连看都懒得看。” 黑头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罐可乐,拉开,递给赵雅兰,自己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沉默片刻,闷闷地说:“别说懒得看,到时候恐怕我连看一眼的份都没有。你大伯要是知道你跟我这种人在一起,能答应才怪。” 赵雅兰说:“那要看我愿意不愿意,我愿意的事谁也别想拦得住,别说我大伯,就是我亲爹也管不了。” 黑头问:“那你愿意不愿意?” 赵雅兰说:“明知故问,不愿意我老跟你混啥?你又不给我开工资。”说着,羞赧地将头埋到了黑头的怀里。黑头顿时呆了,心象充满了氢气的气球,轻飘飘晃悠悠地往上飞,眼前的景物恍恍惚惚变成色彩斑斓的一团,喉头象堵了一团热血,热烘烘地发哽。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轻轻揽住赵雅兰的肩,小心翼翼地把唇贴在她的发际,轻声细语地说:“雅兰,我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对你好,否则我就……” 赵雅兰捂住他的嘴:“别罚咒,我信,不信我还能对你这样吗?” 黑头不再说话,只是用嘴、用脸,在她头顶、发端摩娑着,柔情密意让他只想哭。夕阳将金黄色的光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晚风软软地抚摸着他们,他们失去了时间概念,直到夜幕降临。几个瞎遛的闲汉冲黑头跟赵雅兰怪声怪气地吆喝:“嘿,哥们,该回家了。”另一个说:“在这儿多没劲,回家去滚热炕头多过瘾。” 要在过去,黑头早就冲上去让他们满地找牙了,今天他却宽容地笑笑,扶起赵雅兰说:“走,咱们该吃饭了。” 赵雅兰顺从地挎起他的胳膊,两人款款而去。 “咱们吃西餐吧。”黑头建议。 “西餐太贵,随便找个小饭店吃点就行了。” 黑头没有听她的,领着她来到了装修典雅的喀秋莎西餐厅,他把这顿饭看成他与赵雅兰人生新起点的象征,一种纪念,决不能马马虎虎。两人在火车包厢式的雅座坐定,心里都有些异样地激动,过去他们没少在一起吃饭,可今天这顿饭的感觉绝对不同,二人之间似乎有一种心灵相通的默契,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都知道,从今天这顿饭开始,他们将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他们的关系已经升华到了一个可以决定他们一生幸福的新阶段。温柔的灯光,曼妙的乐曲,更为这间餐厅的气氛增添了浪漫柔情。 黑头点了水果沙拉、披萨馅饼、清蒸虾排,又要了一瓶意大利红酒。他举起酒杯,说:“为我们的未来,干杯!”赵雅兰二话没说,跟他碰了杯,然后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 “第二杯酒祝程大哥早日脱离苦海,官司打赢!” 赵雅兰没有举杯,黑头错谔:“怎么了?” 赵雅兰说:“今晚除了我们俩,不许提任何人的事。” 黑头明白了她的意思,说:“好,今晚是我们的,别的人别的事不提也罢。这一杯酒祝我的人青春永在、万事如意。”赵雅兰端起杯跟黑头碰了一下,干了。 赵雅兰斟满酒,端起来,直瞪瞪地看着黑头说:“这一杯祝我们永远幸福,永不变心。” 黑头又加了一句:“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赵雅兰说:“想的美,胡说八道。”说是说,还是跟他干掉了杯中酒。 吃过饭,黑头骑着车送赵雅兰回家。赵雅兰的双臂搂着黑头的腰,头枕着黑头宽厚的脊背。黑头把车蹬得飞快,赵雅兰问:“黑头,你说啥是幸福?” 黑头说:“一句话说不清楚。” 赵雅兰说:“幸福其实就是一种感觉,比方说,这会儿,我跟你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跑,就是幸福。”

五 这是靠近车站的低档旅社,过去曾是一家生产卫生纸的街道工厂,一直在破产的边缘晃荡,工人每个月只能发个饭钱,刚够买粮食。在改革的大潮中,街道想把这个厂租赁给个人,只要能养活住人就行。现如今企业养活人是越来越难了,就这个条件都没人敢接受。后来,街道办事处见厂子实在办不下去,干脆把机器拆了卖废钢铁,把厂房用纸筋板隔成小房间,用卖机器的钱买来一批旧木板床,每个房间支上两张,全体工人摇身一变成了旅馆服务员,于是卫生纸厂成了旅馆。这种旅馆的唯一优势就是价格便宜,迎合了中国大多数人的消费水平,生意倒也不错。 眼下程铁石的经济能力也只能住这种旅馆。虽然墙不隔音,可终究是两个人的房间。虽然没有窗户,可构成房间的六面墙倒有五面能从孔缝中慷慨地把日光传送进来。被褥倒是一客一换,可是旅客住进来后便别奢望再有人给你换洗床单被罩。黑头适应性强,住哪都无所谓,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四处溜达,顺便倒腾点小零碎挣几个零钱花,程铁石也不去管他。跟博士王分手后,再没任何消息,他按耐不住焦虑,给博士王打过几次电话,却总没有人接。打了几次传呼,也没见回话。他几次跟黑头聊天时追问黑头,博士王到底怎么回事,黑头一口咬定,博士王肯定在行动,只要事情有了进展他肯定会来找他们。黑头充满信心,程铁石不能追得过紧,终究自己是求人家帮忙,人家并没有欠自己什么。无奈,只好在焦虑中等待,在等待中加深焦虑。有时见程铁石痛苦万状、焦愁不堪的样子,黑头也不好受,就劝他:“一年多都熬过来了,这几天有什么?”程铁石想想他说得倒也对,但却仍然无法让自己的心情改善一些。 这段时间,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写告状材料,他自己也怀疑,写这些东西到底会有什么作用,可是他还是不断地写,写成了又不断的改、不断的抄,以此来给自己制造点新的希望出来。精神的煎熬让他吃不下、睡不着,环境的恶劣更增加了他精神上的痛苦。他清醒地认识到,在人生之路上,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与苦难。 中秋之夜,黑头被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拽去聚餐,黑头拉程铁石一块去,一来黑头的那些朋友他都不认识,与生人坐在一起别扭,二来他的心绪坏到极点,根本打不起精神喝酒寻欢,更不愿意自己的恶劣心情扫了别人的兴,便借故说自己头痛,坚拒未去。晚饭,他硬逼着自己吃了一碗面条,便回到房间给那台十二吋的黑白电视做伴。中央电视台正在播放中秋文艺晚会,电视里的热闹喜庆场面更反衬出室内的孤寂与冷清。程铁石想起了远在南方的妻子和女儿,此刻,她们也许跟他一样,借看电视来消减对远方亲人的思念,可谁也明白,靠电视是无法冲淡亲情思念的痛苦的。至今,程铁石并没有将发生的事情真相全部告诉家里,他怕妻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灾难。他想独自默默地把这一切都承受下来,然而,久不归家这个简单的事实已让妻感觉到,他在外面肯定遇上了很大的麻烦。电话里,妻曾几次提出要来东北看看他,他当然也希望妻能来陪伴他一段时间,可妻自己还有工作,而且他也不愿意让妻知道事情的真相,便以各种理由阻止了她。 “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程铁石真切地体会了这诗句中浸透的思乡的悲情与思亲的痛苦。 程铁石视而不见地看着闪烁不定的画面,心被离愁别绪紧紧攫住,寂寞与孤独象无形的巨手卡住了他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来。再独自一人在这间房里呆下去,他会发疯,或者自尽。他穿上外衣,关上电视,给旅馆的门卫打了个招呼,来到街上。 东北的秋夜,寒风已然很硬。天空清朗,人造的繁华却夺去了十五的月亮应有的妩媚。街灯下,过往的行人比平常稀少了,人们大都聚在家里过节团圆,偶尔经过的行人匆匆地赶路,象一个个被通缉的逃犯。街边的食摊上、食品店里,堆满了各式月饼,店主、摊主们拼命叫唤,企图在月亮变扁前把月饼抛售出去,那一声声叫唤活象溺水者在呼喊求救。程铁石买了两块月饼,给黑头留作夜宵。街上的景物、行人、灯光,都与程铁石莫不相关。程铁石感觉自己被罩在玻璃罩里,或者是身外的一切被罩在玻璃罩里,他象个旁观者、局外人,默默地观察着市面上的一切,而市面上的一切似乎也在默默地观察着他这个局外人,看得见,摸得着,却无法联系,无法沟通。独自彳亍而行,程铁石感到身心都很疲累,却没有勇气返回旅馆独自一人去捱过这难熬的中秋之夜。他趋到路旁的食杂店,买了一瓶白酒,两根火腿肠,徘徊许久终于决心回旅馆去,他不可能一个人在大街上逛一夜。一醉解千愁,他从不喝酒,今晚,他觉得也许只有酒才是帮他度过孤独之夜的最好的朋友。 买上酒,程铁石转身往回走,却听到一个女人在身侧试探地询问:“你是不是姓程?你是程铁石大哥吧?” 程是很是惊异,他在这座城市里并没有认识的女人,回过头来,看到跟他打招呼的女人身穿西装套裙,面容白净,推着一辆女式跑车,形象清丽,看上去像一个刚刚下班的女职员。 “果然是你,深更半夜你一个人在街上遛啥?黑头呢?” 听她问起黑头,程铁石才想起对方是黑头上演英雄救美人一出戏里的女主角赵雅兰。 “深更半夜你不也是一个人在街上遛吗?” “我读夜大,刚放学。” “你读夜大?什么专业?” “市场营销,瞎胡闹,我根本听不懂。黑头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一会儿工夫她连问两次黑头,程铁石告诉她黑头跟朋友喝酒去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也许今晚不回来了。程铁石边说边往回走,赵雅兰推着车相跟着连连问道:“那天分手后你们也不给我来电话,看样子早把我给忘了,要不是今晚碰上你,我还真没地方找你们。你们住哪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知道她是干歌厅小姐的,程铁石没心思跟她多缠,也没打算跟她建立更深的关系,便随口应付道:“我们就住在前边不远的旅馆里,天晚了你赶快回家吧,要是再遇上坏人,我可没黑头那两下子。” 大概看出了程铁石的心思,赵雅兰脸上露出一丝不愉,但很快便将面上的不快退隐下去,勉强笑笑,说:“程大哥,那天的事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的亏就吃大了。” 程铁石说:“要谢就谢黑头,我没做什么。” 赵雅兰说:“黑头要谢,你也要谢,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 “这你就说错了,世上的坏人比好人多,只不过没有那么多干坏事而又能不受惩罚的机会,所以大部分的人不得不努力争取做好人,只要有合适的条件,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干坏事,露出人的本相来。”说完,程铁石自己也有些惊异,自己的心理竟然灰暗到这种程度,难道这一年多的时间,种种不幸使自己的心性大变了吗? 赵雅兰没有受他的情绪影响,依然兴致勃勃地说:“不管咋讲,你跟黑头就是好人。” 程铁石说:“好人也罢,坏人也罢,你得赶紧回去了。我记得你说你住在你大伯家,回去晚了别让家里人着急。再不然我送送你,你住的地方远不远?” 赵雅兰撇撇嘴:“我大伯忙得连他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顾不上管,哪里还有心思管我?其他人么,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流泪。行了,不提那些,今晚我陪你喝酒去。” 程铁石吓了一跳,忙说:“谢谢你了,我住的旅馆看得很严,你去了不方便。再说,你一个女孩子,陪我喝什么酒呢?我也付不起小费,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说着,程铁石就要走。 “你别小看人,”赵雅兰火了,气的把自行车在地上猛礅:“大过节的,我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怪可怜,好心好意陪陪你,你往哪想?你别把别人想得太不值钱。要不是看你是黑头的朋友,你花钱雇我我还不挣那一份呢。”说罢,跨上自行车就跑了。 程铁石也有些后悔,尤其觉着后面那句话不该说,无端的伤害了人家,心里不由有些内疚。可事已至此,又不能再把她追回来,就是追人家也不见得会回来,即便追回来了,总不能真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在屋里陪自己喝酒吧?走了也好,省得麻烦。程铁石继续朝旅馆走,他希望这会儿黑头已经回来,能陪他唠唠,一起喝几杯,独自一个人喝闷酒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回到旅馆,进到门厅,程铁石不由呆了。赵雅兰正笑吟吟地坐在门厅的破沙发上。见他进来,赵雅兰站起身迎上前,接过程铁石手里的酒和月饼,大声说:“表哥,大过节的你也不到家里去,我爸我妈等你等不来,怕你有事,非逼着我半夜三更大老远跑来看看你,你跑哪去了?” 程铁石见她胡言乱语,正不知如何作答,赵雅兰冲他挤挤眼睛,他才明白这些话是说给门卫听的,只好唯唯而答:“我出去转转,没事,没事。” 事已至此,无可奈何,程铁石只好领着赵雅兰往他的房间走。打开房门,程铁石心头一喜,紧绷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黑头已经回来,正合衣躺在床上大睡,鼾声象农户家里的风箱。程铁石在黑头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黑头一激灵翻身爬起,见是程铁石,问道:“你跑哪去了,干等你不回来。”一转眼看到了站在程铁石身后的赵雅兰,双眼吃惊地瞪成了两只玻璃球:“你、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程铁石苦笑着说:“在路上碰见的。” 赵雅兰又加了一句:“赶也没赶走。”说完,脸上涌起了一片红晕。 程铁石问黑头:“你啥时候回来的?” 黑头说:“那些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人,也不会有什么真交情,不去又不好,把你一个人扔在屋里我能安心跟他们喝吗?应付应付,不到八点就往回跑,谁知道回来你又不在,唉,这个八月十五过的……” 程铁石让赵雅兰在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床沿上,说:“别埋怨了,这不,月饼也有,酒也有,还有火腿肠,起来吧,咱们正式开始过节。”有黑头和赵雅兰相伴,程铁石的心情也开朗许多。 赵雅兰说:“我再去买点吃的来,要过节就得象模象样地过。” 黑头赶紧拦住她:“可别涮我们男爷们的脸,我既然赶回来陪程哥过节,就不会没有准备。”说着从抽斗里掏出一个大塑料袋,一样一样地朝外摆:“烧鸡、肉肠、花生米、罐头、月饼……”变戏法似地在桌上摆了一堆,又从床底下掏出几瓶啤酒,挠挠后脑勺,嘟囔着说:“事先不知道有小姐来,没准备饮料,你们等等,我这就到小卖部搞些饮料。” 赵雅兰急忙拦住他:“不用,我就喝啤酒。” 黑头说:“那更好。” 三个人摆开摊子斟好酒,程铁石举起杯说:“今天咱们在一起过中秋节,也是缘分,别的话不多说了,第一杯,干掉为敬。”说完,自己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干了下去,转念觉着不妥,又对赵雅兰说:“你是女孩子,不用干,随意喝,别管我们。” 赵雅兰端着手里的啤酒说:“能认识两位大哥,我太高兴了,今天这酒我得喝,来,我也是先干为敬!”说罢,“咕嘟嘟”就一口气把酒全灌了下去,倒让程铁石跟黑头吃了一惊,回过神来同声赞好,也赶忙喝干了自己杯中的白酒。 赵雅兰问黑头:“大哥,你是不是练过功夫?那天晚上那几招真利索,我还没看清那两个家伙已经倒在地上了,我看当时他们再有几个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黑头说:“我练过吃饭的功夫,说到底不就是打架吗?从小到大打出来的,实践出真知。” 其实,在监狱服刑时,同房的一个老头敬佩黑头的为人,偷偷将家传的搏击术传授给他,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论啥时候、啥情况也不许说出老头曾教他搏击术这件事。黑头经过他的培训,打架的水平倒真是有了质的飞跃。 赵雅兰又问:“你为啥叫黑头呢?” 黑头斜了程铁石一眼:“那得问他,从我五岁起他就叫我黑头,后来别人都这么叫,到底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程铁石说:“那时候都小,起绰号也不一定非要什么意义,想个啥就叫啥,传开以后,大家都这么叫,其实也不为什么。”说完冲黑头笑笑,又对赵雅兰说:“你这位黑头大哥本名叫李福军。” 黑头说:“还是叫我黑头得了,叫李福军我都发懵,还以为叫别人呢。” 赵雅兰又问;“黑头哥,到省城你咋不打电话找我?” 黑头边啃鸡爪边说:“各有各的事,都忙,我也没顾上打电话找你。” 赵雅兰又问:“你家在哪?嫂子和孩子都好吧?我猜嫂子长的肯定漂亮。”问完话,脸上发红,心里也别别直跳。 程铁石说:“他呀,四海为家,老家倒是本地的,可房子给了他外甥,至今还是光棍一条,你有合适的,给你黑头哥介绍一个,也就算谢过他了。” 黑头说:“程哥你喝多了咋的?” 程铁石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还等啥?我可没喝多。” 赵雅兰突然站起身,把几个人的酒杯都斟满,自己也端起杯,冲黑头说:“黑头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要是不给你找个满意的,我就不是我了。这是程哥托付我办的事儿,今天是中秋节,当着月亮娘娘的面我发誓,一定给你介绍个好媳妇,而且保证是原装大姑娘,你要是信我的话,就干了这杯,不信,也干了这杯。” 她这突然的亢奋和罗里罗唆的敬酒词儿弄得程铁石跟黑头面面相觑满头雾水,不知道她犯了什么毛病。程铁石扬扬下巴,让黑头干杯,黑头说:“等等,谁说我要找媳妇了?要真找我早就当孩子爹了,还用得着让黄毛丫头给我当媒人?你们别拿我开心好不好?” 赵雅兰却二话不说,“咕嘟嘟”喝干杯中酒,指着黑头说:“你看不起我,骂我黄毛丫头是不是?你不找媳妇是不是?那你就不是男人,最多是半拉子男人……”说着嘿嘿地傻笑。 程铁石见她酒劲上来,怕闹出事不好收场,急忙撕下一块鸡胸脯给她吃,她不吃,还要喝酒,程铁石给她倒了半杯茶,被她发觉,把茶水泼到地上,非缠着要酒喝。 黑头一看,也不敢再跟她斗嘴,嘀咕道:“这丫头蛋子中邪了,今晚上怎么光瞅着我不顺眼,揪着我不撒手。”嘴里说着,却也不敢再放肆喝酒,拿着肉肠嚼。 赵雅兰还是不依不饶,哭哭咧咧地说:“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嫌我是当小姐的。当小姐又怎么了?碍着谁了?不当小姐谁能白给我钱?能挣来钱就是好样的,没钱是孙子,有钱就是大爷,等我挣够了钱,我也要当当大爷……” 程铁石一个劲安慰她:“谁看不起你了?谁敢看不起你我跟黑头都饶不了他。我们更不敢看不起你,这不,咱们坐一起过节,应该高兴才是。今后谁要是敢看不起你,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跟黑头,我们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黑头最怕女人掉眼泪,见赵雅兰哭的伤心,赶忙拿过枕巾让她擦眼泪,她却又“咯咯”地笑,说黑头要拿抹布给她擦脸,又说是黑头把她气哭的,非让黑头给她擦。黑头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象擦桌子一样用枕巾在她脸上抹了两下,算是给她擦了眼泪。她却又笑个不止,嘴里念叨:“今天晚上我高兴,今天晚上我真的高兴……” 程铁石把被子垫到她身后,让她倚着被子休息,她朦朦胧胧地睡去。程铁石冲黑头苦笑着摇摇头,作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电视上正在播放当地晚间新闻,省政法委书记在屏幕上作秋季严打的动员报告,其中谈到整顿政法机关,严肃查处执法不严、执法不公、司法腐败的问题。程铁石把声音调大了一点,想听听有什么新的精神和实际的措施。也许,借整顿司法机关的机会,对他的问题能有点推动作用。程铁石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本能地要抓住任何一星飘浮在水面上的东西来拯救自己,所以对这一类的消息格外关注。 也许电视的声音调得太大,赵雅兰忽然醒了过来,她指着电视上的省政法委书记说:“他就是我大伯,他啥也不管我,我干啥也用不着他管。” 黑头笑了,说;“对,他是你大伯,毛主席是我大舅,程哥的小舅子是陈水扁,所以他老倒霉。” 赵雅兰没理他,翻了个身又睡去,黑头说:“咋办?看来今晚上咱俩又得挤了,这个丫头蛋子真烦人。” 程铁石说:“烦人的事情还在后头呢,你等著瞧吧。问题是今天晚上不能再稀里糊涂了,我看还是明明白白给旅店打个招呼,告诉他们这女孩是我表妹,太晚了回不去了,给她另登个铺凑合一晚上吧。我们再跟她挤在一个屋里,万一遇上查夜的可就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黑头说:“我去登记,旅店的跟我熟。”

十 头天晚上折腾到深夜,博士王睡的很死,大门被敲的震天响,才把他吵醒。看看表,已经九点多钟,边往起爬边朝外面喊:“谁呀?来了!” “王哥,是我们。” 听出是黑头,博士趿拉着拖鞋拉开房门,一见程铁石、黑头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小姐,只穿着三角裤头的博士王顿时狼狈不堪,说了声:“你们等等,不好意思。”边急急忙忙跑回卧室穿衣服。 一大早赵雅兰就来到旅社,给程铁石、黑头捎来了豆浆和油条。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听说程铁石和黑头要走,赵雅兰也照例准备跟他们同去。程铁石今天要去跟博士王谈正事,觉着带个赵雅兰不妥,可她说你们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去认识一下有啥不可以?你们谈你们的事,我不插嘴不就行了。黑头说:“去就去,讲那么多道理干啥,谁也没说不让你去。” 赵雅兰娇嗔地瞪了程铁石一眼:“虽然嘴上没说,程哥的表情一看就是不愿意带我去。你们俩扔下我谁知道要干啥去,不让我去就偏去。” 程铁石此刻无话可说,只好随她跟着。果然,一进门就把莽撞的主人弄了个手忙脚乱。博士王穿戴齐整,又洗了脸才来到客厅里坐下,他好奇地指指赵雅兰:“这位小姐是……” 黑头不搭话,程铁石只好说:“是我们的朋友,赵雅兰,赵小姐。” 赵雅兰倒也落落大方,朝博士王露齿一笑,点点头:“王大哥您好,我早就听黑头跟程哥说起过您。” 博士王瞅瞅程铁石,又瞅瞅黑头,欲说又止,满面困惑,黑头朝他点点头,示意“有话尽管说,无妨。” 程铁石怕博士王跟黑头的暗中交流让赵雅兰看到,她尴尬,偷觑了她一眼,她正若无其事、左顾右盼的看墙上的字画和屋里的摆设,洗去脂粉的脸洁白如玉,规规矩矩的西装套裙显出优雅,眼前的赵雅兰让程铁石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她当坐台小姐会是一副什么摸样。 博士王又去烧水、弄茶,忙了一阵才开始给程铁石讲情况。其实,博士王讲的这些情况程铁石也都知道个大概,只是没有博士王掌握的那么具体、那么系统。他最急于得到的是答案,是突破僵局、找到出路的方法和途径。博士王介绍完他掌握的全部资料,最终归结到一个问题:通过什么手段,将这个案子在审判过程中存在的严重问题反映到有关方面,并让有关方面采取有力的措施予以干预,纠正此案审理中的错误做法。 博士王说:“要讲法律,我行。出庭答辩、诉讼代理我都可以全包。要论官场关系,确实是我的弱项,我想了一晚上,没有当大官的亲戚朋友,甚至连大官的秘书也一个都不认识。” 黑头说:“我爸、我大舅,或者我大舅的大舅是个官也行,可惜我家祖宗坟里没冒过青烟,一家三代连个吃官饭的人都没有。” 程铁石也绞尽脑汁想办法,找关系,可东北这块地方,除了黑头、如今又认识了博士王,再加上赵雅兰,还勉强能算得上朋友,其他关系是一点也扯不上。如果有这种关系,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博士王挠挠头,苦笑着说:“过去我当律师,给别人代理诉讼的时候,最恨的就是通过关系找一些当官的出面来干预案件的审理,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靠对法官溜须拍马、拉拉扯扯、找关系、走门子混律师饭吃的人,可是如今我也真想能有这么个关系,真应了那句话:有儿别笑做贼的,有女别笑嫁汉的。” 程铁石说:“不行我们还是继续写告状信。” 博士王说:“你别天真了,中国老百姓每天不知道要写多少告状信,可有几封能真正让正主见到?养那么多办公室、信访室、调研室是干吗的?不就是往这些信上盖章往回打的吗?你这个案子,背景复杂,凭信访那种公事公办的老爷公文,什么作用也起不了。” 程铁石想想,的确是这样。上告信在案子被移送后他不知写了多少,不都石沉大海吗? “不行我们就把材料印成传单,满大街散发。”黑头出了个主意。 “那是违法的,随便一个警察都可以拘押你,你还打什么官司。”博士王迎头给黑头破了一盆冷水。 程铁石沉默了,他一口口拼命吸烟,真的产生了绝望的念头。他的情绪影响了黑头,黑头愤愤地说:“既然这社会没有天理了,干脆弄个炸药包,把那家狗日的银行炸了,炸了银行我就不相信没人管。” 博士王说:“炸了银行肯定会有人管,可人家管的肯定是你而不是银行。算了,你别再说没用的气话,我们还是商量出个比较可行的办法才是正经。”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老老实实听他们谈话的赵雅兰突然问:“找赵世铎行不?他的官不是挺大么?” 黑头问:“赵世铎是干啥的?” 博士王说:“赵世铎是省政法委书记,要是他能出面干预这件事当然最好不过了,他是主管么。” 赵雅兰兴奋地说:“他要是说了能算,我就能找他。” 黑头说:“他认识你还是你认识他?” 赵雅兰说:“他是我大伯。” 黑头笑了起来,说:“今天你又没喝酒,怎么还说醉话。” 程铁石也觉得荒唐,如果赵雅兰的大伯真是省政法委书记,她又怎么会去当坐台小姐,靠出卖青春和人格去挣钱?世上难道真有这种省政法委书记的亲侄女当坐台小姐的怪事? 赵雅兰急了,跺着脚说:“赵世铎又不是毛主席,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不至于在你们面前冒充他侄女,这种事又没啥好玩的。” 黑头还要跟她斗嘴,程铁石说:“黑头你别捣乱,听雅兰说。” 博士王也惊诧的问:“你是赵世铎的侄女?” 赵雅兰说:“是呀,我就住在他家么。” 黑头已经愣住,从上到下打量赵雅兰,象是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半晌说了一句:“原来我们赵小姐还是大官家的娇小姐啊,今后可再不敢让你给我洗袜子了,洗洗衣服就行了。” 赵雅兰气哼哼地说:“臭美,今后衣服也不给你洗了。你们也真是,我大伯不就是个大伯吗?有啥了不起?看你们的样子,好像赵世铎是我大伯我就不是我了。”停停又说:“我又没有专门瞒着你们,我也没想到他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博士王连连说:“能帮上忙,能帮上大忙。” 赵雅兰说:“咋帮?你们说我去办。” 博士王说:“我们把你刚才听到的那些事写成材料,你负责亲手递交给他就行。” 赵雅兰说:“我给他他不会在乎,他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弄不好还得骂我一通。” 黑头不高兴了,说:“刚才还说能帮忙,这回又缩回去了。” 赵雅兰有些发急地说:“我不是缩回去,我是怕我给他递材料,他当成我小孩子瞎胡闹,不重视,耽误你们的事儿。” 黑头还要说什么,博士王摆手止住了他,问赵雅兰:“那你觉得怎么办好一些?” 赵雅兰说:“我领你们去,你们有啥事当面给他说,有材料当面交给他,不是比我传递更好?” 博士王说:“那当然更好,只是你那么做方便吗?” 赵雅兰说:“自己家人有什么不方便。你们别看我大伯在电视上讲话时一本正经,官里官气的,在家还不是跟别的老头一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生气时气的没辙,该捱训的时候让我大娘照样训的老老实实。” 困扰博士王好几天的难题没想到让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一下给解决了,博士王浑身轻松,又充满了斗志,对赵雅兰说:“这件事可牵扯到你程哥的前途命运,你无论如何要尽心办,你放心,我们绝对合理合法,不会让你大伯违反原则,也不会让他为难,只要求他能督促下面秉公执法就行了。我这里先谢谢你了。” 赵雅兰说:“王哥你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了,程哥跟黑头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给自己办事还用的着谢吗?” 程铁石问:“你大伯有什么爱好没有?”他心里想的是,当官不打送礼的,头一次登门拜访,又是求人家办事,空着手不像样,所以事先打听一下这位政法委书记的爱好。 赵雅兰说:“他没啥爱好,整天就是上班、开会,回到家就三件事:吃饭、睡觉、看电视。” 博士王明白程铁石的心思,说:“我们正正当当找他反映问题,不是求他开后门、拉关系,不要来那些俗套子。再说,即便是出于礼貌,给他送点东西,我觉得没办法买,他啥也不缺,太贵的咱送不起,就是送得起他也不见得敢要。太贱的拿不出手,送给他他也不会在乎,反而显得我们小器。” 赵雅兰说:“王哥说的对,啥也别买。那样反而显得见外。” 博士王看看表,说:“已经十一点半了,从昨晚到现在啥也没吃,该补充点能源了。” 程铁石说:“咱们这就去,找个好一点的饭店,我请客。” 博士王说:“我是主人,我请。” 程铁石说:“给各位添这么多麻烦,各位这么尽力仗义帮我,我请,就算给我个表示的机会。” 黑头说:“谁最有钱谁请,反正我跟赵雅兰俩白吃。” 程铁石跟博士王不再争执,各自打算吃完喝完了掏钱就是,早早就争着请客反而显得没气度。 四个人来到饭店,点了酒菜,程铁石跟博士商量着下午把已写好寄过的材料全都带过来,由两人从新拟写一份,博士王说:“这份材料的总体要求一是事实清楚,二是法律依据充足,三是语言简练,四要把话讲的重一些但又不出原则。” 赵雅兰说她回去就安排一下,这一两天准给回信。 事情有了眉目,程铁石又有了新的希望,心情开朗了许多,对黑头说:“下午我跟你王哥写材料,你陪雅兰到处走走。” 博士王说:“女孩子爱逛商店,黑头陪雅兰逛商店,算是对你的惩罚。” 黑头说:“陪她逛哪都行,可是惩罚我什么?我又没犯错误。” 博士王想了想,说:“对呀,黑头今天倒真是没有犯什么错误,那就这样,让你陪赵雅兰小姐逛商店,算是对你没犯错误的奖励。” 黑头说:“惩罚也罢,奖励也罢,反正这个商店是非逛不可,我好命苦。” 赵雅兰说:“命苦啥?你应该觉着有福,换个人陪我逛商店,论时付费我还不见得要他呢。” 博士王还想再说什么,程铁石拦住他,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别信黑头面上叫苦,心里乐得很呐。” 博士王是聪明透顶的人,一点就亮,马上举起酒杯,说:“来,预祝黑头跟雅兰万事如意,也预祝程大哥的案子早日出头,干杯!” 他的这个祝酒辞既有重点,又面面俱到,谁也没法不喝,四只酒杯碰的脆响,四杯酒喝了个杯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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