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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裴箬是跟克劭去做专访,『你为什么会突然

2019-09-25 09:22

尹宅宴客那夜之后,隔日一些八卦报纸果然刊出前一晚尹克劭拉着裴箬的暧昧照片,尹克劭更是火上加油地在第二天宣布,将与宋家中止商业上的合作计划,宋自雄面子上挂不住,隔天也宣布与尹克劭解除儿女婚约。 之后一个月,报上尽是些揣测与流言,内容绝大多数都是针对裴箬做一些负面的报导,含沙射影地指责裴箬是介入尹、宋两家婚约的第三者! 更震撼的消息是尹、宋两家解除婚约不到一个月,即有消息传出宋自雄经营的『强衡』集团因为周转不灵,而爆发严重的财务危机! 很显然的尹克劭是以裴箬为饵,好引发一连串新闻,目的在一举中止与『强衡』公私两方面的关系! 裴箬终于明白,原来尹克劭坚持要她参加宴会的原因,原来自己不过是尹克劭手中的一只棋子…… 『裴箬,振作起来,马姊支持你。』马蔚然在此时给裴箬鼓励。 江允更是在隔天照片见报后立刻找上杂志社。『裴箬,请假一个上午,我们得谈一谈; 马蔚然亦怂恿裴箬放几天假去散散心,一伙人的态度小心翼翼,认定她的心灵受了极大的伤害。 顺从大伙的好意,裴箬请了假,跟江允到附近一家咖啡厅坐坐。 『我很好,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当事人云淡风轻地道。 对于尹克劭她已无所谓爱恨了,她要彻底遗忘这个人,彻底__江允忧心忡忡地盯视她,半晌突然道:『裴箬,嫁给我。』 裴箬摇摇头,苦涩地微笑。『你不需要如此牺牲。』 『你明知道这不是牺牲;他略显激动地急道。 裴箬垂下眼,淡淡地道:『我不能欺骗你。』 江允怔住,明白了即使在裴箬最脆弱的时候,她仍然不会靠向他的肩膀…… 这一生,他怕是只能当她的朋友了…… 『是朋友,有困难记得想起我。』到此地步,他只能释怀,至少两人还是朋友…… 两天后裴箬回到杂志社,之后一个多月,她慢慢结束掉手边的工作。 是累了、也是倦了,她决定回到宜兰,重新开始。 这段期间,她偶尔听见同事的耳语,提到报上写道尹克劭又换了几个女伴,都是如何年轻美丽的女人……裴箬这个名字已经是过眼云烟,再也炒不起任何新闻热度。 辞职前,裴箬到饭店完成记者生涯的最后一个工作__采访商界名流的餐叙。 不意外在这样的一个商界的重要场合上会遇见尹克劭,他看来依旧意气风发,仍然是在场女士的目光焦点,和一个多用前没什么改变。 两人错身而过,裴箬视而不见。 尹克劭抓住她的手。『见了面,连声招呼也不打吗?』 裴箬不看他,仍侧身直视前方。 尹克劭索性扳正她的身子,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 『请放手,尹先生;裴箬垂下眼,以绝对的冷漠与疏离与他划开一道距离。 『你瘦多了;他出其不意地说,语气中有一抹不容错辨的怜惜。 裴箬身子微微一震,随即使劲摆脱被他箝制的手、脸,用力的程度不惜弄伤自己。 摆脱尹克劭后裴箬继续往前走,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强压抑住胃痛,她继续采访工作,只为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结束工作后,裴箬收拾自己带来的物品,和摄影师道别后,随即各自返家。 尹克劭在停车场拦住她。『见了我就想走,有这么讨厌我?』他照例先动手擒住她的手臂,笑着限制住她的行动自由。 『放手,我们已经没有瓜葛了。』她直视他,冷冷地撇清。 『错,从五年前开始我们就注定再也纠缠不清了;尹克劭脸上的笑容逸去,用力把她扯向他。 裴箬脸一白。『你已经报复过了,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已经没有可以供你利用的价值了; 尹克劭眼底掠过几分狼狈。『那不是刻意安排的;他突然说。 裴箬撇开脸,不问、也不想听。 『那晚你和阿允__』他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你居然答应他的求婚,我才会丧失理智,所以__』他没往下说。 『所以你羞辱我,再一次强暴我;她回首,瞪住他,面无表情地替他说完。 尹克劭皱起眉头。『每回都是你这个女人先惹我,我不道歉; 裴箬甩开他的手转身欲上车。 尹克劭立刻从后面抱住她。『好,算我不对;他使劲将她揉进怀里。 『嫁给我; 裴箬身子一僵,料不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游戏早就结束了,别想再戏弄我;她欲挣脱他,尹克劭抱得死紧,说什么也不放手。 『我很认真地跟你求婚;他气息突然有些急促。 裴箬安静下来,紧贴着他胸膛的背部感受到他不规则的心跳。 『那晚,原本就要这么做的…你却和阿允联手演那场该死的戏;他忿忿不平地说。 『那时你和宋千妍还有婚约,如何向我求婚?』她的语气充满不信任。 『那天晚上本来就是为了要和宋家解除婚约才办的餐宴,原本我要在餐会之后正式跟你求婚的;他扳过她的身子,拥住她。『尹、宋两家的风波会址上你完全是意外,之后我克制想找你的冲动,就是在等这场风波平息!那个时候如果我立刻来找你,舆论就会一直针对你,伤害你;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跟我求婚?』裴箬缄默了半晌,轻轻问出口。 尹克劭的喉结开始明显地上下滚动。『男人跟女人求婚……还会有什么理由!』他粗声说。 裴箬很快地发现他的不寻常。『没人跟我求过婚,我不知道该有什么理由。』 她瞪着他开始发红的脖子。 尹克劭急促地呼吸几下。『我__』他顿了顿,才继续说:『男人当然是__当然是因为喜欢一个女人才会娶她; 『据我知道,你喜欢很多女人;她同他作对。 尹克劭脸色一变。『你想跟我翻旧帐?』 『我是提醒你,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不觉得太可惜?』她的手悄悄压上他的心脏。 『可惜个鬼;他骤然抱紧她。『嫁给我还是我娶你,你选一样,立刻回答;他懊恼地低吼。 手下的心跳快得让裴箬替他担心:『如果我两样都不选__』 『想都别想;他脸色铁青,突然拉着她离开停车澈你要拉我去哪里……』 『去公证;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箝紧了她,霸道地拖着她前行。 裴箬登时目瞪口呆。『你疯了?; 尹克劭顿下脚步,回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邪笑『你这辈子注定摆脱不了我了; 裴箬瞪住他可恶的笑脸,突然明白,这一辈子她无论如何学不会拒绝……碰上他,注定是永远的沉沦! 尹克劭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你不能这么草率地把我娶回家;她抗议。 尹克劭蓦地顿下脚步,回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要我的父母参加我的婚礼,还有裴笙、马姊、阿允……』 『就他不准来;尹克劭原本惊喜的脸,一听到江允的名字立刻黯沉下来。 『他是你的好朋友; 『等我们举行过婚礼他仍然是我的好朋友; 裴箬瞪大眼。『你不讲理;他竟然像个孩子般耍脾气! 『谁教那家伙想跟我抢女人!别的女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我最心爱的;他像个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裴箬的抗议无效! 裴箬却在听到他的告白后呆住了。 『反正阿允绝对不准来,你说什么都没用;他误解她的反应,烦躁霸道地宣示。 裴箬不说话,尹克劭开始紧张起来。『你答应了要嫁我,不许反悔; 『你得让阿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不然我不嫁你;裴箬忍住笑意。 尹克劭身体僵祝『那我们现在就去公证;他转身又要拉她走。 『我绝对不盖章;裴箬和他卯上。 尹克劭只好停下来,一会儿后,他原本皱紧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好吧,你那么想让他来,就让他来好了;突然答应的很干脆。 裴箬狐疑地揪住他,怀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尹克劭当然另有打算__请帖自然会发出去,婚礼当天他绝对会派江允去出差! 美国,唔,好象还是不够远,可惜南极没有分公司,不然的话就可以…… 全书完

『裴姊,主编找你进去; 裴箬从档案柜抬起脸,秀致的脸庞淡淡施了胭脂,一头长发简单地绾在脑后,弯细的月眉微微扬起。『秀月,你知道主编找我什么事?』 林秀月耸耸肩,做了个鬼脸。『反正不是丢工作下来,就是找人进去挨刮!我只知道__准没好事; 裴箬笑开脸,清丽的脸庞蓦地绽开动人的笑靥。 林秀月看得傻了,搔搔头。『裴姊,你真的很美耶!笑起来很有一番风韵,媚媚的,很难形容的那种,总之就是很有味道啦!就算我不是男人,三魂都被你勾走了七魄,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你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耶; 裴箬从档案柜前站起来,手上抱了一叠资料。『工作了;经过林秀月身边时,她伸手摸摸小女生的头。 到这家『财讯杂志社』工作已五年,五年来她由旁人眼中的小妹妹晋升为大姊,采编工作早已得心应手,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无论在杂志社内甚至整个出版界,已是小有名气的老手。 林秀月却没那么好打发,索性跟在裴箬身后,锲而不拾地寻根究底。『说真的啦,裴姊,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如果真的没有,我介绍我哥给你如何?我哥很不错的哟!人老实、又顾家,虽然长得不够帅,不过也算差强人意啦!话说回来,男人长得太帅多不安全,还是人老实比较重要,像我哥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林秀月!上班时间,你缠着裴箬在啰嗦什么; 就在裴箬对秀月的叨念已经快吃不消之际,主编马蔚然适时地冒出来解救她。 『啊,那个……哈哈,我马上去做事,我马上去……』 林秀月当着马蔚然的面可像一条虫,她立刻见风转舵,逃之夭夭。 『裴箬,你跟我进办公室来,我有事交代你办; 马蔚然转身走进主编室,裴箬跟在她身后进去。 『裴箬,你知道我一向信任你,现在这件案子非得你亲自出马不成;到了主编室内,马蔚然还没开口谈正事就先褒奖裴箬一番。 裴箬淡淡笑了笑。『有什么事你直说吧,马姊。』 『好,那我就直说了;马蔚然咧开了嘴,爽快地道。『事情定这样的,你也知道近日财经界最热门的传言,就是谣传『亿丰』、『强衡』两大集团合并破裂的消息。传闻『强衡』内部亏空严重,早已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因此『亿丰』将中止与『强衡』拟定的多项合作开发计划,这项传闻对『强衡』十分不利,若是空穴来风,轻则损害『强衡』的企业形象,重则影响到上市股票,极可能造成『强衡』股票持有人的恐慌,不理性地大量释出持股,让蓄意放出此项不实消息的第三者居中得利;但反过来说,这项传闻若属实,现在就是咱们该深入挖掘报导的时机,『亿丰』和『强衡』两大集团合作破裂,那么『亿丰』总裁和『强衡』千金的婚事……』 『马姊,你知道我一向不会推辞你交代下来的任何CASE,唯独『亿丰』和『强衡』两条线我绝对不跑的。』裴箬的口气虽然和缓,却是十分坚持。 马蔚然丝毫不气馁,继续鼓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企图说服裴箬。『裴箬,你这种坚持实在没道理!你既然跑财经线,就该知道这两大财团的动态,是咱们财经记者必修的功课。哪有像你这样画地自限,把新闻推拒在门外的道理?』 『马姊,我相信社里能兜下这条新闻的不止我一人。』裴箬婉拒的态度没变。 马蔚然皱起眉头。『这可是条大新闻,交给其它人做我怎么也不放心,你知道我一向最信任你; 裴箬的冷静、心细一向是马蔚然赞不绝口的优点,况且裴箬在这个圈子工作多年,人脉极广,要查这种虚虚实实的事最是有力,当然是最佳的不二人选! 『裴箬,看在马姊的面子上,你就点个头做做看,到时要真的有困难,马姊答应不再勉强你就是了;马蔚然一向公事公办,这次不惜动之以情,可见得她十分在乎这条新闻,非说动旗下头号大将揽下责任不可! 裴箬顿时感到为难,过去马蔚然曾经帮过她多次,自己之所以有今日的小成就,也是马蔚然一手提携,如今她抬出人情要自己帮她,裴箬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 考虑再三,裴箬终于点头。『马姊,我尽量试试。』 马蔚然见裴箬点头,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她知道裴箬一但答应就不会出尔反尔,而且事情一定办的妥当、漂亮。有裴箬出马,可说已经成功了一半,马蔚然几乎可以预见下个月杂志销售一空的盛况! 『这才对嘛!这条新闻咱们要是能抢到独家,到时候你就是最大功臣; 裴箬但笑不语,马蔚然交代了任务大纲又晓以大义一番后,终于放裴箬走出主编室。 『裴姊,主编找你进去做什么?是不是又交代什么大CASE下来给你了?』裴箬刚走出主编室,林秀月立刻好奇地凑过来。 『嗯,马姊交代我做个访谈。』裴箬轻描淡写地带过。 『喔!对了,裴姊,刚刚有一通找你的电话,是男人打来的哟;林秀月是出版社有名的八卦王,平时又很崇拜裴箬,有男人打电话到出版社来找她崇拜的裴姊,林秀月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裴姊,打电话来的那个人自称姓江,该不是你的秘密男友吧!』颇有包打听的意图。 林秀月本来就不相信凭裴箬的条件会没有男朋友,裴箬可是她心中既能干,又美丽的新女性化身! 『是他。』裴箬侧首,笑了笑。『只是朋友罢了,别瞎猜。』 『咦,我一说姓江你就知道是谁啦?』林秀月露出狐疑的暧昧笑容。『很可疑喔; 裴箬懒得辩解,想起今天下午还约了人访谈,索性整理了自己的东西,拿起袋子走出杂志社,就让小妮子满足她天马行空的幻想好了。 『欸,裴姊,等一下嘛;林秀月追着跑出来。『那位姓江的先生在电话里交代,要你别忘了今天晚上的约会; 『秀月,谢啦; 裴箬回眸一笑,坐进她的小私家车踩了油门离去。 林秀月照例愣了愣,然后才甩甩头咕哝两句。『说没男朋友,谁会相信啊:』 没天理,这么美丽的女人,连她看了都要流口水。反观自己的『姿容』__想来她还是继续崇拜裴姊好了……唉! 晚上七点,裴箬依约到天母东路一家法国餐厅见江允。 『这儿;江允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跟她招手。 『等很久了吗?对不起,下午约了人访谈刚刚才结束……』 『不要紧,我也刚到不久。倒是你工作会不会太累了?』他体贴地关心问道。 裴箬耸耸肩,笑容有几分无奈。『没办法,这份工作就正如此,一般人还真是干不来。』 当初会选择记者这份工作便是因为它不分昼夜、必须全心投入的工作性质。 忙碌能让人忘记许多事__包括伤痛! 五年前的她尤其需要借着忙碌来忘记心伤。 『看来你做这份工作做上瘾了,还记得一开始我并不看好的,我以为你__』 他欲言又止。 『以为我天性孤僻,不适合人群,尤其那时脆弱的承受不住现实,却偏偏选了一项每天一睁开眼,就得为了揭发现实而忙碌的工作?』 江允征了征,随即笑开。『干了记者多年,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不说我只是找到自己?也许我天性其实擅于讥评,有让人欲辩无言的本事。』她笑望他。 江允笑着摇头,好半晌才找到声音开口:『每回见你都不一样,口舌愈来愈犀利,连外表也每每让我惊艳; 『你真是个好朋友,时时不吝惜给我信心。』裴箬抿着嘴笑。 『我是认真的。』江允正经道。『你自己没发觉吗?在这餐厅里的男士,至少有一半以上目光不时瞟向我们这一桌,你以为他们感兴趣的是我?』 裴箬左右一张望,果然见到许多男人一触及她的目光,不是慌忙地避开,就是大胆地露出对她感兴趣的神情。 『相信我的话了吧;看到裴箬眼中的漠然,他凝起眉头深思。 『别只顾着说话,吃东西吧,我饿了;果然裴箬明显地回避任何牵扯到一点点男女微妙的情感之事。 『你预备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躲避男人爱慕的眼神?』这回江允不打算再放过她,五年了,她不能再这么逃避下去。 五年来他对裴箬的感情已由爱升华,却不免在心中存着一丝丝希望,或者有一天裴箬能敞开心靡接受他。 裴箬敛起笑容,手中的叉子来回拨弄着盘中的食物。『这样的问题是无意义的。』 『你在逃避,裴箬,难道你仍忘不掉五年前克劭……』 『我想请你帮个忙;她突然抬起头凝视江允。 『你明白的,只要你开口,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帮任何忙都不成问题。』 『帮我在『亿丰』总裁的行事历上安排时间,我要和他见面。』 『裴箬?』江允惊讶地睁大眼,不明白裴箬为什么会突然想见尹克劭__一个她甚至不愿提及姓名的男人! 『我只当这是工作,没有别的念头。』她淡淡她笑了笑。『马姊要我做『忆丰』和『强衡』的报导,推辞不掉。』 江允两年前调回总公司,职位仍然是总裁特助,却比当年在『尚扬』高升了许多,裴箬想见『亿丰』总裁,找江允帮忙自然是最便利的快捷方式。 江允却不以为如此。『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拒绝; 『你不是要我别逃避?现在我决定面对现实,你倒要我拒绝了?』她故做轻松地说笑。 『你明知道我要你面对的是什么;绝不会是尹克劭! 尽管裴箬与尹克劭之间隔了五年之久的时空距离,江允仍不愿裴箬面对尹克劭,无论其中是否包合私心!另一方面,他不愿裴箬再受到一丝伤害。 『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脆弱的小女孩,我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看出江允的忧心,裴箬轻声保证。 『你忽略了一点,克劭也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尹克劭;江允的忧虑不减,裴箬语气里的坚决,让他有无可奈何之感! 裴箬突然沉静下来,清滢的眸痴痴望定窗外人行道旁一盏晕黄的美丽路灯,半倾的侧颜清艳地教人沉醉。 『无所谓的,总之我是我、他是他,再也不会有交集。』她说的笃定,美丽的侧颜却隐约透露出一抹淡漠。 江允明白裴箬心意已定,他再多说什么也难以改变! 『好吧,我答应帮你约他,你希望安排在什么时候,会面时间需要多长?』他无可奈何地妥协。 『谢谢你。』裴箬回过脸,轻声道。 江允仅摇头微笑,要她别总是道谢,全中却莫名地忧悒__希望这不是一次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裴箬与『亿丰』总裁的会面安排在两天后的下午,于『亿丰』顶层的特别会客室见面。 午后三点,尹克劭整整迟到半个小时。 『对不起,我没告诉克劭这是什么性质的约会,所以……』 『不要紧,干了这行许多年,我早已习惯等人的滋味。』裴箬笑了笑,原想安慰江允,苍白的脸色却反令他更为忧心。 『裴箬,你怎么了?气色这么差。』顿了顿,他忍不住道:『如果你不想见克劭,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裴箬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什么,只是胃有点不舒服。』 『我办公室有胃药,你忍一忍,我去拿来给你。』他立刻开门出去。 江允走后不到一分钟,会客室的门就被人用力推开__『阿允,你搞什么鬼!明知道我忙得连睡觉都没时间,还安排什么访谈; 尹克劭凌厉的眸光一撇,表情不耐烦地掠过坐在沙发上的女子,略略扬起眉梢,目光没逗留在令他惊艳的女子脸上,他迅速别开眼,四面环顾之后确定江允不在会客室,撇撇嘴,转身就要走人。 『尹先生。』裴箬叫住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意外他认不出她,她自知自己的外貌改变太大,更清楚往事已过多年,尹克劭绝无将她放在心上的道理。 听到叫唤的声音,尹克劭突然定住脚步,转身后倏地眯起眼他终于正视裴箬,两眼定定地盯住她。 『尹先生,冒昧打扰,我是江先生安排采访您的杂志社记者。』裴箬沉稳地说完预先反复练习过无数回的开场白。 尹克劭眯起的深瞳渐渐放松,他勾起嘴角,略薄的唇慢慢漾开一抹浅薄的魇魅笑容。 『是;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两条长腿大剌剌地伸展交叠,姿态放肆中有几分霸气。『要采访可以,长话短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裴箬点点头,开抬重点访问。『尹先生,近来外界传闻『亿丰』与『强衡』的合作开发计划,将因『强衡』传出内部结构产生的问题而遭到『亿丰』搁置……』 『等一下,』尹克劭突然打断牠的话。『访问前不先做个自我介绍会不会太无礼了?』 裴箬楞住,不期然他会突然有此要求。看来他真的不记得她了。 『敝姓裴,单名一个箬字,是『财讯』杂志的资深记者。』她简单介绍自己,不认为他会对『裴箬』这两个字留有印象。 『裴箬……』尹克劭挑了挑眉,玩笑似地轻轻重复她的名字,一双噙着笑意的眼定定勾住她的眸子。 裴箬心底一颤,胃部突然辗过一阵痉挛,一瞬间她脸色惨白地几近透明。 『尹先生,刚才我提到有关『亿丰』将搁置与『强衡』约合作开发计划……』 『五年来你倒是改变不少。』尹克劭突然出口的话让裴箬再也不能言语。 她征然盯住他,全身不由自主地僵硬,多年来强迫自己训练,已能引以为傲的镇定,枉这一刻完全离她而去! 『尹先生__』裴箬试着说些什么,尹克劭很快地截断她的话__ 『尹先生?』他勾起唇角,略扬起眉,依旧漂亮得勾魅人心的黑瞳渗入玩味的讽意。他语调佣懒地道:『多见外; 『尹先生,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裴箬强自镇定地试图把对话引导回公事上的议题。 尹克劭两手往椅背一里,闲逸得几近放肆。『请我吃饭。』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裴箬微微僵住身子。『尹先生?』 『需要我提醒你吗?过去你可不是这么生疏的,你叫我克劭__』 『过去已经是过去了;再也忍不住开口撇清,清澈的眸脆弱地掠过多年来刻意掩藏的痛。他为什么非要逼她忆及往事? 『终于记起我们有过去了?我还在想,得花多少时间你才肯承认。』尹克劭撇撇嘴,炯亮的黑眸定定地盯住她苍白无血色的清瘦脸庞。 『过去……跟我们现在讨论的话题无关,是你说时间宝贵的,请你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尹克劭耸耸肩,噙笑的俊脸不掩饰地透出戏谑。『请我吃饭,一切好谈。』说出的话几近无赖。 『不可能;裴箬想也不想,断然回绝,已经失去工作多年该有的冷静。 在他面前,她用来伪装镇定的冷静总是被他轻易戳破,五年前在阳金公路上那一夜如此,五年后当她以为已然摆脱生涩的现在,面对他竟仍是如此轻易地沦丧镇定。 尹克劭扬起眉,唇色的笑痕不淡反浓。『啧啧,亏你在社会上历练多年!你想访问我,就是对我有所求,请我吃顿饭是起码的做人常识; 『这篇报导刊登出来杂志社固然得利,你也可以藉此澄清流言,我不欠你什么; 闻言,尹克劭嗤笑一声。『全合湾杂志社何其多家,只要我放出风声,想澄清任何事还怕媒体不挤被头争相采访我!凭什么你能理直气壮认为不欠我什么; 他在要胁她:为什么?正如你所言,想采访你的杂志社何其多,同样的想请你吃饭的人必定已预约到明年,你并不欠这一顿无意义的应酬。』 『不为什么;他倾身压向她。『全凭我高兴。』玩笑似地附在她颊畔耳语。 他刻意把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裴箬的肌肤上瞬间鼓起一粒粒小疙瘩,她怔住,倘来不及走避,尹克劭即捏住她的下领,噙笑的俊脸倏地贴近她,在她眼前放大__ 『你怕什么,裴箬?怕我会吃了你?』他戏谑地挑起眉。 『我无须害怕任何事……』对话诡异地导入五年前的模式,裴箬心慌得不自觉…… 『不对,你害怕得连跟我单独吃一顿饭都不敢;他放肆地探出长指,亲昵地撩拨她颊畔几络散乱的发丝。 裴箬僵住身子。 『想要这篇报导就请我吃饭,否则一切免谈。』他再度压低身体,贴着她耳畔细语。 霎时裴箬惊醒过来,她奋力想挣开他,尹克劭却利用他男性的优势力气牢牢箝锁住她,扳过牠的脸,强迫她直视他__ 『你先放开我;他压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说好,我立刻放开你;没得商量的口气。 她快窒息了:『你快放开我……』 见到她似乎快休克,尹克劭反而压得更紧,无情地胁迫她。『答应,还是晕倒在我怀里你选一样!先说好,你要是选择晕过去,我不保证会发生任何事;他冷酷地威胁。 尹克劭恶劣的胁迫立即生效,裴箬不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请你吃饭; 五年前他追到她宜兰的家中,冷血地强要她的事,至今仍是深镌她心底刻骨铭心的伤痕! 她十分清楚他说得出必定做得到! 尹克劭扯开笑脸,贴着她耳际低声耳语:『聪明;他随即放开她,坐起身。 裴箬还来不及坐正,拉整身上绉成一团的衣服,会客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克劭,李秘书说你在这里__』 一名打扮入时的女子推门而入,一看到尹克劭和沙发上衣衫凌乱的裴箬可疑的亲昵坐姿,微微愣了愣。 推门而入的女子是宋千妍,她正是『强衡』总裁的掌上明珠。 『找我有事?』明知这情景暧昧,不由人不做多余联想,尹克劭仍不以为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没事人一般地反问宋千妍。 『克劭……这位小姐是?』 再怎么有度量的女人,看到自己的未婚夫与一名美丽的女子衣衫不整地同处一室,也难忍此种暧昧不清的状况!宋千妍纵然是大家闺秀,是女人便不能免去疑心,只不过措辞上甚是婉转客气,表现她一派泱泱大度。 『来采访的记者。』尹克劭随口解释裴箬的身分,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明显的疏离。 宋千妍得体地跟裴箬点了下头,算是招呼,即使她心中有疑惑也不会当着尹克劭的面表现出来。 『克劭,今晚到我那儿?』宋千妍走向尹克劭,整个人几乎偎贴在他身上。 尹克劭撇嘴一笑,顺势搂住宋千妍的小蛮腰。『你先出去等我,有话晚上再说; 他这么说就是答应了!宋千妍有意无意地瞟了呆在沙发上的裴箬一眼,勾勒完美的丰唇若有似无地浮上胜利的微笑。 又是个痴心妄想的女人!尹克劭虽然花心,她终究是他的未婚妻,最终这个男人会回到她的怀抱,胜利的仍然是她! 宋千妍听话地转身出会客室,得体地扮演温顺、婉约的女人。 『记住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我会跟你联络;尹克劭朝裴箬匆匆撂下话后,也开门走出会客室。 裴箬依然在沙发上呆坐……情况完全脱出了她原先的预设。 原以为自己已坚强到足以面对他,原以为见了面后她能镇定自若,再也不当一回事……不该答应马姊做这篇报导的! 『裴箬?』江允手里端了一杯开水,另一手拿了药包回来。 他见裴箬神情呆滞地坐在沙发上,连忙走到她身边坐下。 『怎么?克劭来过了?』他立刻联想到尹克劭。 裴箬转过头望向他,不自然地扯开笑。『嗯,我们……见过面了。』 『情况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采访完了?克劭他__』 『还没进行采访。』 『还没采访?那刚才__』 『宋小姐进来,尹先生就跟着出去了。』她略过之前尹克劭胁迫她的事,如果说出来,江允必定替她担心。 『宋千妍?』 『嗯。』裴箬轻轻点了下头,眉头因愈发难忍的胃痛而收紧。 『快把药吃了;察觉裴箬脸色不正常地苍白,他立刻催促她吃药。 『还需要我安排另一次访谈吗?』待裴箬吃下药,他体贴地问。 裴箬愣了一下,随后垂下眼。『我……再告诉你时间。』 她不确定还想再见到尹克劭! 思及得再见到他,她竟没来由地手脚冰冷! 『好吧!记得提早把时间告诉我,我好想办法安插到克劭的行事历里。』 『嗯……』 裴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耳边江允又说了些什么,她已全然听而未闻……

裴箬决定不再躲避尹克劭,她明白纵使躲过一时,尹克劭若执意不放手,凭他的势力和手腕,迟早一样能找出她! 而另一个原因是她觉得累了。 猜不透他恶劣地逼迫她的理由,索性顺其自然,反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有此认定之后,裴箬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早上塞进行李袋的衣物又一件件拿出来收回衣柜。 电话铃蓦地响起来,裴箬心头一跳,怔愣了好半晌,才迟疑地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喂……』 『裴箬?』 听到江允的声音,裴箬安下心。『江允,有事吗?』裴箬看了下表,晚上十点,江允从未在这个时间打过电话找她。 『克劭今天到杂志社找你了?』他劈头一句话就提到尹克劭。 裴箬愣了一下。『嗯。』讪讪地承认。 江允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之后才平静地道:『他竟然丢下重要的会议去找你; 『江允,你说什么?』 『没什么,克劭找你__有事?』 『嗯,他要我参加一个礼拜后的尹宅宴会。』 『克劭为什么邀你参加家族性的聚会?』略一沉吟,他问:『裴箬,你和克劭__你们之间是不是__』 『不是;裴箬知道江允想问什么,末等他说完,她立刻予以否定。 『也许你不是,』江允话中有话。『可是克劭待你的态度不寻常。』 『他只是__因为五年前是我先提出分手,所以他现在想报复我;五年前她就该明白尹克劭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怎样疯狂的暴力因子! 『有可能,』江允语气沉重。『如果真的是这样,不达目的,克劭是不会放过你的; 裴箬心底涌起一阵寒颤。她陷入怔忡,不发一语。 江允继续往下说:『记得以前我就告诉过你,克劭身边一向不缺女人,他习惯了女人任他予取予求,你的拒绝很可能挑起他的征服欲。』 『隔了五年之后?』裴箬苦笑。 江允停了半晌。『如果你不再出现,克劭可能会让过往就此了之。』 『你想告诉我,去见他是个错?』 『至少事实证明,你们两人若不再见面,克劭没机会__』他一顿。 『你想说什么,江允?』裴箬问。 『至少他没机会再伤害你。』两人在话筒两端缄默。 『裴箬,你知道克劭的个性,他想做的事一定会贯彻到底。』 裴箬没回答,心底却明白江允说的是事实。 『裴箬,让我帮你。』 裴箬怔然。『如果尹克劭执意伤我,你岂能帮我?』 『任何方法也许都不足以保护你,但有一个方法可能行得通。』 裴箬没有响应。 『裴箬?』 『你说,我在听。』 『我俩订婚。』 裴箬楞祝『你说什么,江允?』 『只有这样克劭才可能放手,至少克劭当我是朋友,如果你是我的末婚妻,他不会蓄意去伤害你。』 『只能这样吗?』裴箬喃喃自语。『为什么尹克劭要逼我到无从抉择…… 『你仍然可以抉择,裴箬。』江允苦涩地说。 裴箬沉默了一阵,之后轻轻道:『谢谢你,江允,我不能接受。』 『你应该接受;江允说服她。『如果你是顾虑我的感受__我不否认我也是有私心的,你知道我一直对你__』 『江允……』裴箬打断他的话,害怕他即将宣之于口的话,不可避免地会破坏五年来纯粹的友谊。 『好,我不说……』江允深吸口气,裴箬不让他说,代表她至少明白事实。『但是我希望你接受我刚才的提议,你很清楚,除此之外我们抗拒不了克劭!他若做绝了,你受到的伤害将会是你无法想象的。我跟在他身边多年最清楚,他向来以什么手段铲除事业上的障碍; 裴箬木然,江允岂会知晓,她害怕的是尹克劭对她心神肆无忌惮的掠夺:『对我,也需要用到那些手段吗?』尹克劭只要一句话就能轻易伤她! 『我希望你保护自己。』 裴箬无语。 『你可以当做是一时权宜……等克劭不再注意你,你随时可以……』 『江允,这么做对你不公平。』 『我希望能保护你。』他希望裴箬能给他机会。 裴箬又沉默下来。 『你答应了吗?』 『太委屈你。』 『不会。』江允在另一头笑开。 『你打算怎么做?』 江允沉吟半晌。『在尹宅餐会之前,我会想出办法。』 裴箬轻轻吸气。『江允,你对我太好。』 『放心,我不求回报的;他开玩笑。 『我怕承受不起; 『傻瓜; 『为什么我当初爱的不是你?』 『这么老实很伤人。』他幽自己一默。 『是你就好了。』 『别再说傻话了。』 挂了电话后,裴箬一阵茫然。 坐在客厅发呆许久,终于倦极睡去…… 尹宅宴客当天,裴箬遵守对马蔚然的承诺依约出席,只不过身旁有江允陪伴,两人同穿灰色系礼服一起出现,教人一望即知__江允是裴箬身边的护花使者。 宴会采自助式餐会的形式进行,裴箬与江允一出现即造成会场不小的骚动,基于礼貌,刻意打扮过的裴箬,一袭银灰绸礼服包裹住玲珑的曲线,动人的线条若隐若现,一头及腰长发衬着清丽脱俗的脸蛋,让宴会上不少男士惊艳不已! 会场没看到尹克劭,倒是意外地涌来大批记者,这和当时尹克劭承诺给『财讯』独家的说法不合。 他又一次骗了她! 『怎么了?』裴箬脸上的笑容不见,江允敏感地察觉到。 『没事。』摇摇头,裴箬轻轻两字带过。她对尹克劭的愤怒已不知该如何同江允解释起。 江允点头,下巴朝前方微微一点。『看到没,站在客厅另一头的那一男两女就是宋家人。』 裴箬抬眼望去,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宋千妍和『强衡』的总裁,以及打扮珠光宝气的总裁夫人。 『我知道,顶顶大名的『强衡』集团总裁,可供查阅的资料一箩筐。』裴箬说道。 『我倒忘了你是记者。』江允笑道。 『就算不是记者,想不认识『强衡』的当家宋自雄恐怕也很难; 江允挑起眉代替询问。 裴箬瞟了江允一眼,淡道:『综合八卦杂志报导,宋自雄的风流烂帐足以集结成册; 江允一时笑得打跌。 迎面走来一名明媚亮眼的美人,一双会说话的勾魂杏眼坦率无忌地直盯住裴箬和江允打转。 『汪颖;江允实在被瞧得不自在,干脆先开口招呼她。 汪颖立刻冲着两人咧开一个美美的,却不甚文雅的大笑! 『哈啰,阿允;她走到两人面前,活泼的大眼闪着暧昧的诡笑。『原来木头终于想通了,交女朋友啦; 裴箬当场脸一红。 『被你抓到了。』江允大方地『承认』。 汪颖一脸得意的表情。『嗨,你好,我叫汪颖,是你旁边这根木头的青梅竹马;她大方地伸出手和裴箬交握。 江允听到她叫自己是木头,只能无奈地翻白眼。 『你好,裴箬。』裴箬点头一笑,简单介绍自己。这女子挺有趣的。 『裴箬?』汪颖突然皱起眉头,眯细了眼。『奇怪,我怎么觉得你好面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裴箬愣了下,骤然想起了汪颖是谁__她是五年前照料她的那名妇产科医生! 忆起五年前流产的往事,她胃部不觉传来一阵绞痛……『汪颖,别说笑了,你怎么可能见过裴箬;看出裴箬不对劲,江允立刻出言解围。 汪颖挤眉弄眼,终于因为想不起来而放弃。『算啦、算啦!咱们就当初次见面好啦; 江允忍不住好笑。『什么『就当』,你们本来就是第一次见面;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喂,怎么都是你在说话,人家裴箬可是一句话也没说;汪颖不甘示弱,反驳回去。 江允耸耸肩,好男不跟女斗。 『我看你喔,典型的见色忘友;汪颖不客气地数落他,然后蹭到裴箬旁边说『悄悄话』。『欸,裴箬,我告诉你,这种男人最不可靠了!有没有考虑男朋友换人做做看?我认识一大票好男人喔,哪天你想换人的话可以来找我……』 『汪颖;江允难得地板起脸。 『干么呀!没看到我在和裴箬说女人的私房话啊,吵什么吵嘛!而且偷听是很不道德的行为耶; 『我偷听;江允瞪大眼。像她这种『悄悄话』,周围五公尺内,凡有耳朵的都听得见! 『对呀;她才不介意含血喷人。 江允再次无奈地翻个白眼,举手投降。 汪颖占了上风,笑眯了杏眼。『看在你这么疼女朋友的分上,我就大方地不予计较啦; 江允两眼盯着天花板,随便她说。 裴箬自觉对不起江允,正想开口替他解围,汪颖然突『噫』了一声,拉走了她的注意力。 『呵,尹克劭你终于出现了!你算什么宴会主人嘛!到现在才见你露面;汪颖哇哇大叫。 尹克劭不知何时走到三人身边。 『再不出现不就错过好戏了;他冲着裴箬勾起唇,笑容很冷。 裴箬感到一阵莫名心虚,随即强迫自己直视他挑衅的眼神。 『咦?什么意思?哪里有好戏我怎么不知道?』汪颖一脸兴致勃勃,犹不觉置身在一触即发的火药库之间。 夹在两人的冷锋之间,江允的角色尤其尴尬,他清清喉咙道:『克劭,你认识裴箬,她是__』他顿了顿,之后坚定地说:『我的未婚妻。』 尹克劭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咦?原来你们已经订婚啦;汪颖蹶起嘴,不满地道。『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没知会一声,太不够朋友了吧:』随即笑眯眼打量裴箬手上一克拉的钻戒。『呵,这个臭阿允还挺有眼光的;她拉起裴箬的手就着灯下展示。『嗯,设计别致、手工精巧、不落俗套; 汪颖无心之举无疑是火上加油! 裴箬心口喘喘不安,江允坚持既要作戏就得彻底,不顾裴箬的推辞,硬是在她手上套上订婚戒指……克劭眼神冷得让人心口发颤…『恭喜你了,阿允。』半晌,尹克劭慢慢吐出一句。 裴箬心窝没来由地一阵凝缩,尹克劭一句『恭喜』竟让她觉得苦涩。 『谢谢,克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祝福对我们有特殊意义;他话中有话,轻轻搂住裴箬。 尹克劭慢慢勾起唇角,眼神透出诡谲的邪气。『我和裴箬是旧识所以答应接受『财讯』做专访,裴箬来这里主要是采访我,不介意末婚妻借我几分钟吧?』 江允怔了怔,随即低头望向裴箬,只见她面色苍白,身子正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江允抬起头欲回绝。『我可以陪着裴箬__』 『喂,阿允,别那么小气好不好!人家裴箬是跟克劭去做专访,你干么硬要跟去!』汪颖不识相地插上一脚,口气暧昧地揶揄江允。 『我__』 江允正想解释,已经被汪颖拽住手臂硬拖着走开。『走啦、走啦!是朋友就跟我走!刚才我看餐桌上有好吃的点心,你陪我去,我们大吃它一顿;汪颖硬拗着江允走人。 『你跟我来;江允被汪颖拖走后,尹克劭二话不说地攫住裴箬的手臂,扯着她往反方向走。 『你要拉我去哪儿;裴箬甩不脱他强硬的箝制,只能任他拖着走。 尹克劭一言不发,脸上一无表情,但粗暴的力道显示出他的怒气。 会场内一群记者看到尹克劭如此不寻常的举动,纷纷按下摄影机快门。 『你快放手,有记者在拍; 尹克劭非但不放手,还一路把她拖进屋后一间休息室。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天那些记者不知会在报纸上乱写些什么__』 『别忘了你也是那些人之一;尹克劭把她甩在沙发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拉诉,几乎哽咽,他到底要逼她到何时! 尹克劭走上前把裴箬扯进怀里。『你心甘情愿陪我一次,咱们就一笔勾销。』他冷酷地道。 裴箬脸色一白。『你无耻;她猛地使劲推开他,没命地奔向门口。 尹克劭的动作更快,反手攫住她的腰肢,手劲粗蛮地往自己身上带__ 『无耻?;他捉住裴箬把她压在沙发背上。『你躲我恐怕不是因为我无耻,而是你害怕!因为怕爱上我,所以把阿允扯进来,企图拿他当挡箭牌对吧!你说到底是谁无耻?; 裴箬身子一颤,尹克劭说中了一半事实__她的确利用了江允! 『我……我不爱你……』她虚弱地反驳,低弱的声音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尹克劭无情地嗤笑。『不爱我!好啊,那你就当是交易!陪我一次,我放你自由; 裴箬僵住身子,突然不再挣扎,也不再言语……『你选一样,顺从地陪我一次还是惹我做绝,你自己看着办;他冷酷地撂下话。 裴箬抬起眼,清丽的眸子失去光彩,宛若木石。『为什么?』她木然地问。 尹克劭勾起唇冷笑。『学不乖吗?想摆脱我!五年前付出的代价还不够你记取教训;他乖戾地道。 因为如此就一再地伤害她吗? 『放开我。』别开眼,裴箬冷淡地道。 尹克劭挑起眉,料她跑不了,很干脆地放开手。 裴箬呆立片刻,然后不发一语地撩起裙摆,脱下内裤……她背过身不去看他。 尹克劭的脸上转瞬间闪过一阵阴沉。『终于学干脆了。』他冷笑,执意要伤害她。 接着尹克劭拉下西裤拉链,撑开裴箬的大腿,连裤头也不解地贯穿她__ 他一次次强猛、不留情的撞击彻底撕碎了裴箬的心…… 『别像根木头让我倒胃口,有点反应;他残忍地蹂躏她。 裴箬无意识地摆动,配合他的残忍,彻底心死……尹克劭发泄完后,裴箬面无表情地穿回底裤、抚平裙摆,仍旧不看他一眼。 尹克劭旁观她的反应,眯起眼,突然伸出手捉住她的手臂扯向他。 『放手,你要我陪你一次,我们之间已经完全撇清了;裴箬别开脸,冷冷地道。 尹克劭定定盯住她,好半晌终于放开手……裴箬回头,漠然地盯住他的眼。『再见。』轻轻吐出这两字,随即转身开门离去。 尹克劭脸色一变,僵在原地。 她刚才跟他说什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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